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
“是个上京赶考的举人老爷,生得特别俊俏!昨日穿一身云锦纹的月白袍子,大概……大概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着,努力描述。
“嗡~”
然而,
张玉珍在听到“周云从”
三个字时,
脑中便“嗡”
的一声巨响,
后面的话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阵阵发黑,
脚下的土地仿佛瞬间变成了流沙,
整个人向后软倒。
幸亏德橙眼疾手快从后面撑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不住颤抖,
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刺向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宋宁!
那眼神里,
有深入骨髓的怨恨,
有被欺骗愚弄的愤怒,
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彻骨的“果然如此”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嘶哑,
带着泣音,
却又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死死瞪着宋宁,
仿佛要将他那平静的面具撕碎,看透下面隐藏的冰冷真相。
宋宁迎着她怨毒的目光,
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甚至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他微微侧首,
像是真的在困惑,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阿弥陀佛。不知玉珍姑娘……‘知道’了什么?”
“你还在装——!!!!!”
张玉珍猛地甩开德橙搀扶的手,
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朝着宋宁嘶声怒吼!
先前的苍白脆弱被一种近乎燃烧的愤怒与绝望取代,
眼睛赤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昨天周公子说要去慈云寺,我心里就突突直跳,总觉得不安!”
“你那些诗,字字句句都在劝他离开,阻拦我们!结果呢?他去了你们慈云寺,就再没回来!整整一夜,音讯全无!你说!你怎么解释?!!”
她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