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装妇人反应快得惊人。
她脸上血色尽褪,
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惶,纤手猛地按向身旁某处阴影。
“轰隆隆……”
刚刚打开的厚重石门,
在那沉闷的机括声中,
以比打开时更快的速度,轰然闭合!
严丝合缝,
瞬间将内里的景象、妇人的面容,
以及所有的秘密,重新封死在那堵冰冷的墙壁之后。
只留下禅房内,
十七个呆若木鸡的书生,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壁龛,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和那仿佛仍在耳边回荡的机括余音。
死一般的寂静。
宋时张着嘴,
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彻底傻了。
周云从握紧冰凉的磬锤,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惊鸿一瞥的宫装妇人,
那绝非僧舍应有的隐秘内室……
一切都在残酷地印证着宋宁诗中那未尽让他离开的警告,
以及这慈云寺看似庄严的匾额之下,
深不见底的诡异溪流!!!
“原来这里头还藏着这般勾当!那智通方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和尚!咱们何不闯进去,当面骂那秃驴一顿,狠狠敲他一笔‘钉锤’(竹杠)!”
一名胆大鲁莽的年轻学子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非但没觉出怕,
反而因这意外发现而兴奋起来,
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满心想着趁机讹诈。
可无人应和。
其余学子面面相觑,
脸上早已血色褪尽,
写满了“闯下大祸”
的惊恐与不安。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好奇,而是冰冷的后怕。
“呃……那、那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去……去报官!”
见无人响应,
那学子缩了缩脖子,
又提出第二个建议,声音却已不如先前响亮。
“怕是……走不了了。”
周云从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他死死盯着禅房原本是门的方向,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沉重的灰败。
“我们撞破了人家这等隐秘,已是闯下泼天大祸。你以为……这慈云寺,还会让我们安然离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