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禅床,
瞥见床边恰好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用于静心警醒的小铜磬,
想也未想,一把抄在手中。
“当当当!”
他毫不犹豫,
挥起铜磬,
便朝着画幅右下角那枚固定的铜钉用力敲击下去!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禅房里突兀地回荡,
带着一种亵渎清静的快意与蛮横。
三下敲击,
力道不轻。
就在第三声余韵未绝之际——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机括转动声,
自墙壁内部幽幽传出,
如同沉睡的机关被骤然唤醒!
众学子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尽数化为愕然。
只见那被敲击的墙面,
竟应声向内缓缓凹陷进去!
不过呼吸之间,
便在众人眼前形成了一个约一人高、一米来宽的幽深壁龛!
壁龛内光线昏暗,
而在那壁龛深处的阴影里,
赫然悬挂着另一面铜磬!
“呃……”
壁龛骤现,
铜磬幽悬。
这超乎想象的变故,
让所有学子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宋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那只无意间充当了“钥匙”
的小铜磬,
又望望壁龛里那面古旧的神秘铜磬,
一个荒诞又刺激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这磬和锤本是一套?敲了外面的,还得敲里面的才‘完整’?”
鬼使神差地,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磬锤,
朝着壁龛内那面静默的青铜磬伸去。
“宋时兄!莫要再胡闹了!”
周云从脸色骤变,
一个箭步冲上前。
自篱笆院中与那灰衣僧对诗后,
对方那句“就此离开,平安无事。留在此地,伤人伤己”
的谶言便如阴云般盘踞心头,
此刻这诡异机关更让他不祥的预感攀升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