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了瞄那锅诱人的鸡汤,
咽了下口水,理直气壮地说:
“正是长筋骨的时候,智通师祖特许我们偶尔可以沾点荤腥,补补身子!”
听完德橙这一套颇有“慈云寺特色”
的饮食规范解读,
张玉珍也一边熟练地切着菜,
一边温言抚慰面露迟疑的杰瑞:
“杰瑞大师父,宋宁大师父,真不必如此拘礼。慈云寺的规矩……其实并没有外头想的那么森严。”
她手中的刀顿了顿,
声音稍稍低了些,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之前……那些来送‘肥料’的师父们,也常在我家留饭,鸡鸭鱼肉,并不避讳的。”
说到“那些师父们”
时,
她明亮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
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却似乎比刚才沉闷了些许。
那抹飞快掠过的阴影,
虽未言明,
却悄然透出几分过往的不愉快。
“哼!德文师兄和德行师兄他们,哪次来不在玉珍姐姐家蹭顿饭?还挑三拣四,非得顿顿鸡鸭鱼肉不可!”
德橙突然像是被点燃的小炮仗,
气鼓鼓地嚷了起来,
小脸都涨红了。
他攥着拳头,似乎积压了许久的不满:
“吃就吃吧!可有一次,他们灌多了黄汤,竟然……竟然对着玉珍姐姐想动手动脚,还说了好些不干不净的浑话!要不是张伯伯刚好送菜回来……”
“好了,德橙。”
张玉珍忽然轻声打断,
语气并不严厉,却让德橙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低着头,
继续切着手中的青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清晰。
片刻,
她才抬起眼,
对着德橙,
也像是说给坐在一旁的宋宁和杰瑞听。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隐忍的温和:
“那两位大师父……许是真的醉了。平日……也不算太坏。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
“玉珍姐姐,你心肠也太好了!他们还……”
德橙显然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