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满腹疑窦,
但仍依言步入禅房。
了一紧随其后进入,
反手便将房门紧紧关上,还轻轻落了闩。
禅房内的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只有西窗透入最后几缕残阳的余晖,
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禅房,
陈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矛盾。
东面是一扇支摘窗,
窗纸半新不旧,
南边便是他们进来的房门。
西面墙上,
挂着一幅米襄阳的《烟雨图》,
笔意空蒙,
墨色淋漓,倒是颇有几分出尘的雅意。
北墙正中央,
悬着一幅方孝孺的《白石青松图》中堂,
画风刚劲,
松石嶙峋。
旁边配着一副对联,笔力苍劲:
“青鸳几世开兰若,白鹤时来访子孙。”
落款是张易。
这两样物件,
一画一对联,
倒是隐隐透出主人对传承、根基的某种在意,
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名门正派”
的审美趣味残留?
然而,
最引人注目的,
却是在禅床侧面的墙壁上。
孤零零挂着一幅与此间氛围格格不入的中堂——
画的是民间传说《八仙过海》,
色彩艳丽,
人物鲜活,透着世俗的热闹与草莽的逍遥气息,
与禅房的清静、以及另外两幅字画的文人雅趣、道统寓意形成了极其突兀、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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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无声地揭示着,
这禅房主人皮相之下,
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紧闭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