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不作声,
只安静地跟在红裙少女身后几步之遥,
步履轻缓而稳定,
莲步轻移间,
裙裾微漾,悄无声息。
两个少女,
一红一青,
一动一静,
在寂寥的月下官道上,
构成一幅鲜明而又和谐的画面。
她们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纵情歌唱,
一个静默相伴,
似乎对前方山坡之上潜伏的恶意,毫无察觉。
“哎——”
那红裙少女正自得其乐,
蹦跳着试图去抓取地面上被月光映出的、一段枯树虬枝的扭曲倒影,
小手一探却捞了个空。
她也不恼,
只是撅了撅嘴,
眼珠一转,
清脆的歌声便带上了几分娇憨的抱怨,
调子拉得长长地唱道:
“月儿弯弯照我窗啊~红线绕指蝉声悄呀~簪影在水捞不起呐~郎君隔岸可看到呀~”
这歌词暗含了几分少女情思与求之不得的淡淡怅惘,
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然而,
她歌声甫落,
余韵未绝——
“哎——”
一个清朗温润,带着明显笑意的男子歌声,
竟突兀地从右侧黑黢黢的山坡顶上接了过来,
字正腔圆,合着同样的民间小调韵律:
“桥影长长连两岸啊~水底簪光比星耀呀~阿妹莫急且摇橹啊~红线尽头船自靠哪~”
这回应来得太过突然,
且对得巧妙,
不仅接了“簪影在水”
,
更以“桥影连岸”
、“船自靠”
安慰了“捞不起”
与“隔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