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姿最为“端正”
,
双手交叠置于腹部,
若非胸口规律的起伏与头顶那行刺目的血色标识,
几乎像一具精心安置的遗体。
清辉静静流淌,
洒在四个同门一动不动的躯体上,
勾勒出沉睡的轮廓。
山坡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偶尔穿过石隙,
发出低哑的呜咽,
与那阵阵鼾声交织,构成一幅诡异而又暗流涌动的画面。
而在那四名慈云寺弟子横躺酣睡旁的山坡顶端,
月光未能照及的阴影深处,
还隐藏着一个很难被发现的“第五人”
。
他的头顶并没有漂浮猩红虚幻文字,
并未暴露在清冷的月辉之下,
而是将自己完美嵌入了坡顶一块巨岩天然形成的凹陷处。
身形与黑暗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只从岩缝边缘,
极其缓慢、谨慎地探出半个头颅。
目光,
如潜伏夜枭般死死锁定了山坡下方——
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微白、蜿蜒没入远处黑暗的寂静土路,
眸子一眨不眨,
仿佛在等待。
月光下,
“第五人”
的样貌,与这潜伏的姿态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他面如冠玉,
肤色白皙如女人,
带着几分阴柔的俊美。
一袭片尘不染的白袍,
头上戴着蓝缎子绣花壮士帽,
鬓边斜插着一朵颤巍巍、足有碗口大小的通草粉牡丹。
这身武生公子打扮,
几乎是把“采花淫贼”
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标准得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与山坡下那四个灰扑扑、睡得毫无形象的慈云寺僧众相比,
他更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蹩脚戏台上的丑角。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