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些许暖意,
化作鱼肚白,再镀上淡淡的金边。
第一缕真正的晨光,
终于穿过高层窗玻璃,
斜斜地切进房间,
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而锐利的光斑,
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无声飞舞。
“当当当——”
一阵克制而规律的敲门声,
将宋宁从沉睡的边缘轻轻拉回。
他有些费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仍在沙发上,
保持着昨夜蜷靠的姿势。
颈部传来些许僵硬感。
他抬头望向墙上的时钟,
时针正稳稳指向九点,
他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请进。”
宋宁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
声音不高。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四名身着统一制服、年轻秀丽的女服务员,
推着一辆铺设着雪白餐布的精致餐车,
鱼贯而入。
她们的动作轻盈、准确、一丝不苟——
摆放餐具的角度,
揭开餐盖的时机,
递上温热毛巾的顺序,都如同经过精密编程。
服务无可挑剔,
比林薇和沈静在时更显专业,更符合最高规格的流程。
但也正因如此,
少了那份偶尔的手忙脚乱,
少了那些关于天气或琐事的随口闲聊,
少了那种在“照顾”
与“陪伴”
之间模糊地带的温度。
这里只有被严格定义的“服务”
与“被服务者”
,
周全,
却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制度化的距离感。
丰盛至极的早餐很快布置妥当,
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宋宁同志,请您用餐。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下手边的呼叫按钮,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