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低垂,
仿佛已能窥见其中即将坐上的绝世佳人。
另有衙役捧着系着红绸的各式礼品盒匣,
整支队伍旌旗微扬,
鼓乐未起已先有声势。
“起——程——!”
随着李公甫又一声号令,
鼓乐班子奏响了欢快嘹亮的迎亲喜乐。
宋宁轻引马缰,
高头大马迈开稳健的步伐。
整支队伍如同一条缓缓苏醒的红色祥龙,
自庆余堂门口蜿蜒而出,
向着西湖的方向,庄严而又喜庆地迤逦行去。
街道两旁,
早已是水泄不通,
挤满了前来观礼道喜的临安百姓。
人头攒动,
摩肩接踵,
欢声笑语直冲云霄。
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拍着小手;
妇人踮脚张望,啧啧称赞着新郎官的俊朗与队伍的排场;
老者捻须微笑,感慨着这劫后余生的喜庆尤为珍贵;
更有那未出阁的姑娘们,
聚在一处,
望着那华丽的花轿和骑在马上的许仙,
眼中流露出又是羡慕又是祝福的复杂光彩。
“百年好合啊!”
“早生贵子!”
“白娘娘大恩大德,定要美满!”
祝福声、赞叹声、嬉笑声与鼓乐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汇成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声浪,
推动着这支幸福的队伍,
穿过张灯结彩的街巷,
朝着那缘起之地——西湖,
浩浩荡荡而去。
整座临安城,
仿佛都在这晨曦与喜气中,
温柔地醒来,
并为这场传奇的婚礼,
献上它最真挚、最热烈的注目礼。
“许大夫,如此天大的喜事,怎地忘了给老衲送张请帖?”
就在接亲队伍刚离开庆余堂不过一条街巷,
转弯踏入另一条主道时,
一个苍老、嘶哑、混杂着冰冷嘲讽与诡异慈悲的声音,
如同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响起,
陡然压过了所有喧天的喜乐与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