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宋宁的身影。
那眼神里有未散的哀伤,
有深藏的眷恋,
更有一种近乎恐慌的专注——
仿佛只要一眨眼,
眼前这个人就会像烟雾般消散,再无踪迹可寻。
而宋宁,
似乎也默许了这种“监视”
。
他一边抓药、包药,
一边会用一种平缓的、讲故事般的语调,
对着空气,
或者说,
对着身后那专注的听众,
继续讲述着《吕洞宾》未完的故事,
从江淮斩蛟到岳阳弄鹤,再到八仙过海……
他讲得很细,
仿佛要将那位传说中仙人的一生,
连同自己的理解与附会,
都一点一滴,在这有限的时光里尽数倾倒出来。
或许,
他只是希望,
在自己不得不离开之前,
能把这个漫长的故事完整讲完。
而两个孩童的轨迹也悄然分明。
狗儿对药材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每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宋宁身边,
睁大眼睛看他抓药,
努力记忆那些古怪的名字和功效,
小手还学着辨认不同药材的气味与形状。
而华儿则依旧跳脱贪玩,
常常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直到饭点才带着一身尘土和不知从哪儿摘的野果回来,
眼睛里闪着属于孩童的、无忧无虑的光。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清爱。
自那夜之后,
她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彻底从庆余堂消失了踪迹。
没有告别,
没有留信,
仿佛她从未在此停留过。
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在做些什么。
那份干脆利落的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