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呢?围着许姣容嘘寒问暖,对着姐姐和我千恩万谢,还谢你了哪,那副嘴脸……啧!”
她抬起头,
望向宋宁,
寻求共鸣,
脸上写着“快同意我”
:
“吕洞宾,你说说,他们这样是不是特别让人……嗯,恶心心?”
“是有点,”
宋宁点了点头,
看着小青气鼓鼓的样子,
嘴角微扬,
但随即话音一转,
温和道:
“不过,许姣容毕竟是许仙骨肉相连的姐姐,是李公甫结发的妻子。”
“至亲安危悬于一线时,方寸大乱、言行过激,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劫后重逢,失态喜悦,虽则对比鲜明,让人看着不太舒服,倒也……情有可原。”
听到宋宁这么说,
小青虽然还是撇了撇嘴,
但脸上那种气愤的神色总算舒缓了些,
她哼了一声,
重新把脑袋靠回宋宁腿上,
小声嘀咕:
“反正……反正我就是瞧不惯嘛。还是吕洞宾你好,受了那么重的伤,醒过来也不吵不闹的。”
随即她干脆侧过身来,
手肘支着宋宁的腿,
掌心托着腮,
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讲述,
仿佛自己也再次沉浸在那辉煌的景象里:
“最神奇、最壮观的还在后头哩!”
“那些被井水治好的百姓,每恢复一个,身上就飘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暖融融的金光。”
“姐姐说,那是他们发自心底的感激和劫后余生的‘生之愿力’,也是天道认可的一份功德。”
“这一点点的光啊,就像夏天的萤火虫,数也数不清,从临安城的四面八方、千家万户里升起来,全都往天上那片最大的祥云里飞,融进去!”
她用手势比划着汇聚的样子,
语气充满惊叹: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也好了,全城的金光都汇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