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未必就不明白你所说的天下大义,未必就……真的会为了一己私情,置百万生灵于不顾!”
最后李公甫的声音,
充满了不甘心,
“而你……”
“连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痛苦但清醒地做出牺牲的机会,都未曾给过我。”
“你给我的,只有欺骗和既成事实。这才是最让我心寒之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公甫那番混杂着痛苦、指责与一丝幻灭的话语落地后,
空地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林梢,
以及杰瑞压抑的、破败风箱般的喘息。
许仙、重伤的李清爱,乃至靠在老树的杰瑞,
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场中央那两人身上——
一个悲愤的丈夫,
一个冷静的布局者。
然而,
宋宁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安慰,
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动摇。
他的声音,
如同他手中那柄尚方宝剑的剑锋,
冷硬,
平直,
不带分毫温度:
“李捕头,你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情真意切,听起来是苦主在控诉恶人。”
微微一顿,
目光锐利如锥,
“但,这口‘欺骗利用’的黑锅,你不能就这么扣在我头上。”
“我——不认。”
李公甫脸上的痛苦瞬间凝固,
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似乎没料到宋宁会如此直接、如此“无情”
地否认情感层面的指控。
不等他反驳,
宋宁紧接着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如此简单,
却又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瞬间剖开了所有情感宣泄的表层,
直指最核心的动机:
“我问你,李捕头。”
“如果——我同样瞒着你,但用的方法是暗中操作,将‘天选之女’的身份,从姣容姐姐身上,‘换’成了另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子。”
“最终的结果是:临安瘟疫得解,百万百姓获救,而姣容姐姐因为从未被卷入其中,平安无恙,至今仍在府衙后院,为你缝补衣裳,等你回家。”
宋宁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公甫骤然收缩的瞳孔,
一字一句地问:
“那么——到了那时,你得知我瞒天过海,骗了你,也‘利用’了你达成了目的……”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恨我入骨,怨我欺瞒,怪我无情吗?”
“你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