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戒律堂大师兄,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参军言道,平日每日进出临安之外人,便有十余万之众。”
“那么,从三月二十日至三月二十五日,这整整五天时间里,途经或进入临安府的外人,即便保守估算,也至少有五十余万人次!”
“这五十余万人,来自天南海北,其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是不知在何处沾染了天花疫毒,继而将其带入临安府的潜在源头!”
他话语一顿,
目光锐利如刀,
直刺戒律堂大师兄:
“请问禅师,你凭什么在茫茫五十余万可能携带病毒的人中,独独咬定,白素贞姑娘就是那唯一的、确定的祸源?”
“难道就因为她非我人族,是所谓的‘妖’,便活该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吗?”
“你这指控,与大海捞针,捞起一根便断言此针乃是定海神针,有何区别?不过是毫无根据的臆测与污蔑!”
“你……强词夺理!”
戒律堂大师兄被这番基于庞大基数的概率论反驳得一时语塞,
尤其是宋宁点破了他潜意识里的“妖即原罪”
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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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让他怒发冲冠,
脸色涨红。
他指着宋宁怒喝道:
“那如何能一样!其他人是人,白素贞是妖!妖物本身就是不祥之物!岂能相提并论?!”
宋宁闻言,
只是淡淡一笑,
再次祭出佛门根本教义这个挡箭牌,
轻飘飘地反问:
“哦?佛家常云:‘众生平等’。一切有情众生,在佛性面前本无差别。难道禅师认为,佛祖此言有误?妖,便天生低人一等,活该被怀疑、被构陷?”
“我……”
戒律堂大师兄瞬间被噎住,
面红耳赤,
嘴唇哆嗦着,
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在“众生平等”
这面大旗下,
他任何基于种族的歧视性言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自己麾下第一状师被宋宁凭借诡辩与佛理逼得节节败退,
一直闭目拨动念珠的法海,
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如电,
先是不带感情地扫了宋宁一眼,
声音恢弘而冰冷: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面对铁证如山的时间关联,尚敢如此巧言令色,妄图混淆视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
他不再看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