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弄和污蔑,如同致命的病毒,在他心中疯狂复制!赵煚虽然怒吼,但身形却在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在愤怒、痛苦、动摇和一丝绝望间闪烁!他周身的青金与暗红能量溃散得更快,地下空间崩塌的迹象更加明显!
“这样不行!”
季雅在精神链接中急呼,“‘蚀’在利用赵公对自身事业价值的怀疑!不从根本上肯定他事业的‘真’与‘实’,不打破他对‘徒具其形’的恐惧,这执念空间会彻底崩毁,赵公的精神印记也会被污染扭曲!我们需要…一种他能理解的、无可辩驳的证明!”
“证明?怎么证明千年之后的事?!”
温馨咬牙支撑,感觉力场快要被压垮。
李宁目光急闪,忽然,他瞥见了赵煚腰间那个被摩挲得亮的小秤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被污染、扭曲的、代表着法制与铸造“记忆”
的虚影,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赵公!”
李宁猛地转身,对着痛苦挣扎、周身能量溃散的赵煚,声音如同洪钟,灌注了全部的信念与“勇毅”
心火,在混乱的喧嚣与恶意低语中炸响,“你看这地!你看这你亲手铸造、封存于此的‘法’与‘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这地下,封存的不只是你的遗憾,更是你毕生的心血,你的‘真’!是无数次权衡利弊的‘公平’,是千锤百炼的‘规范’,是明察秋毫的‘刑名’,是经世致用的‘实务’!这些东西,是虚的吗?是徒具其形的吗?!”
赵煚浑身剧震,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那正在被浊灰色侵蚀、但依旧能看出宏伟轮廓的地下工坊,看向那些模糊的、仍在顽强劳作的工匠和官吏虚影,看向那些即将被污染的、象征着法制与工艺结晶的“记忆”
载体!
“你的法,或许未能在当时全然推行!但你的‘意’,你的‘真’,你的‘务实’精神,已经化为种子,播撒下去了!”
李宁的声音更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同时,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温馨准备的那台小巧的电子仪器(虽然赵煚不可能认识,但其形态和功能本质可感),又拿出温馨准备的那叠特制符纸,从中抽出一张,用手指蘸着铜印边缘凝聚的一点“清明”
与“勇毅”
交融的灵光,飞快地在符纸上画出几个简单的、代表“公平”
、“度量”
的抽象符号(结合了他理解的现代几何与古代篆意)!
“你看这个!”
李宁将画有符号的符纸和那电子仪器,一同递向赵煚,意念汹涌而出,“此虽后世之物,其形各异,然其‘理’同!皆为‘权衡’!皆为‘度量’!皆为‘规范’!你的秤砣,与这后世之器,道理相通!你的法度,与后世追求公正之制,精神相连!它们,就是证明!证明你的‘真’未绝!你的‘实’长在!你的‘铸法’之举,并非徒劳!!”
“噗——!”
赵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李宁手中那两件“异物”
,又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个古朴的秤砣。李宁的话语,如同钥匙,猛地捅进了他心中那把生锈的锁!他毕生追求的“公平”
、“权衡”
、“规范”
,难道会因为时代变迁、器具改变而失去意义吗?不!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是永恒的!他铸造的,是“法”
之精神,是“度”
之准则,是“实”
之作风!这些,怎么会徒具其形?怎么会毫无价值?!
“我…我…”
赵煚喃喃自语,眼神中的痛苦、动摇、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挣扎、明悟,以及…一种被点燃的、无比强烈的、要扞卫自身事业真实性的怒火与决心!
是啊!法度会变,器具会变,但追求公平、规范、务实的精神内核不变!他在此“铸法地”
封存的一切,正是这精神的实体化与记忆化!岂容这卑劣的“蚀”
之力污蔑、扭曲、篡改为虚无?!
“啊——!!!”
赵煚仰天出一声怒吼,不再是痛苦和动摇,而是充满了无坚不摧的愤怒与力量!他周身那溃散、晦暗的青金色与暗红色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而且,这一次,能量中那丝“遗憾”
与“不甘”
在急燃烧、转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更加“真实”
的“刚正”
与“务实”
!
他猛地一拍腰间工具带,怒吼道:“邪祟!安敢妄断老夫一生心血?!老夫所铸,是‘法’之真意,是‘衡’之标准,是‘实’之圭臬!岂容你等混淆黑白,污我清名?!给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