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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寒窑赋雪问蒙正(第5页)

从四面八方补充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它不敢直接现身,或者在别处无法直接干预这里,只能用这种弥漫的力场来压制、消化我们和这痕迹!”

李宁沉声道,他能感觉到,这“寂静”

力场的目的性很强——主要目标是那块青砖上的刻痕,以及正在与刻痕产生共鸣的温馨和玉璧。对他们三人的压制,更像是附带。

“不能让它得逞!”

温馨咬牙,将更多精神注入玉尺。淡金色的力场艰难地稳定下来,虽然范围被压缩到仅能笼罩三人及身旁的青砖矮墙,但“辨析”

的特性被提升到极致,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分辨着那“寂静”

力场流动的细微轨迹。“它在从……从地下,还有从那些废弃的厂房骨架方向……汇聚过来!这力场有核心节点,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那块青砖上的刻痕,似乎因为外界的压迫和温馨玉璧的持续共鸣,再次产生了变化。

那模糊的刻痕,竟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的、灰白色的光,不是宋濂残念那种温润的淡黄或沉凝的暗金,而是一种更像月下积雪、或者陈年宣纸的、冷而硬的光泽。光芒中,那半个难以辨认的字迹,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瞬——看起来,像一个残缺的“器”

字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类似“口”

字框的轮廓。

而随着这微光亮起,一股比之前那丝感觉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沉重的意念碎片,如同冲破冰封的涓涓细流,顺着玉璧与刻痕之间那微弱的连接,流入温馨的感知。

依旧是那片酷寒的冬夜,依旧是那盏如豆的孤灯,依旧是呵气成冰的陋室。但这一次,“看”

得更清楚些:低矮的屋顶甚至能看到漏风的缝隙,墙壁是粗糙的土坯,家具除了一床一桌一凳,几乎别无长物。一个清瘦的身影,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袍,坐在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执笔书写。手冻得通红,甚至有些颤抖,但笔下字迹却稳如磐石,力透纸背。

那书写的内容,并非经世济国的策论,也不是感怀身世的诗赋,而更像是一种……自我的剖白,一种对命运、对得失、对所谓“时”

与“遇”

的冷峻诘问与豁达解答。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字字句句,谈不上华丽,甚至有些质朴近乎白话,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看透世情冷暖、洞察命运无常后的平静,那种将个人荣辱置于浩渺时空背景下的淡然,以及那份在极度困窘中依然保持精神独立、不失本心的“器量”

,如同穿越数百年的时光,重重地撞在温馨的心头。

这不是慷慨激昂的谏言,也不是秉笔直书的史家铁骨,这是一种更贴近土地、更贴近寻常人生、却又在寻常中见出非凡智慧的生存哲学。是穷且益坚,是安贫乐道,更是对“时运”

与“人为”

关系的深邃思考。

是《破窑赋》!是那个少年贫贱、寄身僧寺、苦读不辍,后虽两度拜相、却始终清廉自守、以“器量”

着称的北宋名臣——吕蒙正!

这青砖,这刻痕,这点残存的意念,竟与那位写下“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的吕蒙正有关?难道这里,就是他当年贫寒时结庐苦读的“寒窑”

所在?这刻痕,是他某日心有所感,随手刻下的印记?

温馨心中震动,而玉璧与那刻痕的共鸣,也因此骤然加强!那灰白色的微光猛地亮了一瞬,虽然依旧黯淡,却清晰地抵抗住了周围“寂静”

力场的侵蚀!刻痕中流露出的那股“器量”

之意——那种包容命运起伏、洞察世情本质、坚守内心平静的豁达智慧——仿佛天生就对“谛听”

那种试图消解一切差异、抹平一切声音、归于虚无“寂静”

的力量,有着某种抵抗性。

因为“器量”

的本质,是“有容”

,是承认差异、接纳无常、并在变动中保持自身的稳定与清醒。这与“谛听”

的“消解差异、归于寂”

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路径!

“是吕蒙正!‘寒窑赋雪’……真的是他!”

温馨脱口而出,同时将感知到的、关于“器量”

的那份意念,通过玉尺的力场,尽可能清晰地传递给李宁和季雅。

李宁瞬间明悟。铜印中“勇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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