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强行夺取,恰恰违背了“一切众生,悉有佛性”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
的根本法理,故被琉璃佛光天然克制、排斥。
而自己,以“澄心之界”
的真诚理解与悲悯之心去触发,反而暗合了“真诚求索”
之缘,故能引动这千年布置,显化法藏。
“这是……法藏大师留下的‘法藏’。”
温馨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明悟的喜悦,“不是宝藏的藏,是藏经的藏,是含藏一切法的‘藏’。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理解、能承接这份智慧和慈悲的‘有缘’。”
李宁和季雅走到她身边,望着那巍峨璀璨的琉璃碑座和自动翻页的琉璃经书,同样心潮澎湃。经书翻动间,洒落的琉璃光尘落在身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清澈感,连日来的疲惫、争斗的紧张,仿佛都被洗涤一空。
“我们……该怎么做?”
季雅问,她的学者本能让她极度渴望研究这不可思议的文明造物,但更深的理智告诉她,这并非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温馨看着琉璃碑座上那八个大字——“一切众生,悉有佛性”
,又看了看掌心仍与青石相连的温暖感觉,缓缓道:“法藏大师留下它,不是让人占有,而是让人见证,让人思考,让人自悟其心。我们……或许是机缘巧合打开了它,但我们并非它唯一等待的人。或许,它应该留在这里,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或者……以某种方式,让它的光芒,照亮更多人?”
她的话,让李宁和季雅陷入沉思。如此珍贵的文明瑰宝,蕴含无上智慧与愿力,留在原地,固然可能继续等待有缘,但也可能再次引来类似灰衣人那样的觊觎。带回文枢阁?又似乎违背了法藏大师“不假外求”
、“留待有缘”
的本意。
就在这时,那自动翻页的琉璃经书,忽然停在了某一页。那一页上,金色的经文线条不再流动,而是凝聚成几行清晰的汉字,映入三人眼帘:
“法无定法,缘起性空。
留此光影,照汝来途。
莫着于相,莫失本心。
彼岸红尘,皆是道场。”
字迹显现片刻,便缓缓消散,经书继续无声翻动。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恍然。这四句话,既是法藏大师跨越千年的开示,也是对此番因缘的了结与指引。
莫着于相——不要执着于这琉璃碑座、经书的外在形相。
莫失本心——不要迷失了自己本自具足的佛性(智慧、慈悲、本心)。
彼岸红尘,皆是道场——解脱的彼岸与纷扰的红尘,都可以是修行的场所。
法藏并未要求他们如何处置这“法藏”
,而是点醒他们,真正的“宝藏”
在自心,真正的“道场”
在脚下。这显化而出的琉璃光影,只是一次指引,一次印证。
“我明白了。”
温馨松开按在青石上的手。青石上的紫金色光芒渐渐收敛,恢复成普通模样。而前方那巨大的琉璃碑座和经书,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但它们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片淡淡的、恒久的琉璃色光晕,笼罩着这片区域,与地脉、与空气中那些历史的“残响”
隐隐共鸣。从此,这片荒废的码头,将成为一个特殊的、拥有清净慈悲气息的“场”
,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指引某个迷途的、真诚的灵魂。
“它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季雅看着《文脉图》上,那片区域的淡紫色扰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温和琉璃光华的永久性文脉节点标记,标记的属性是——“观照”
、“慈悲”
、“智慧”
。
“我们得到了指引,也得到了一个需要守护的新节点。”
李宁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清净气息,缓缓吐出一口气,“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除了断文会那种破坏和掠夺,以及上次那种‘黏滞’之力的窃取,还有像今晚这三个灰衣人一样的,用‘隔绝’、‘镇压’方式来试图控制文脉碎片的存在。他们的目的,似乎更偏向于‘掌控’和‘利用’。”
温馨点头,看向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他们的法器力量很诡异,似乎专门针对信物、法器等外物与使用者的联系。如果不是法藏大师留下的琉璃佛光恰好克制他们,今晚会是一场苦战。他们背后,恐怕也是一个不简单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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