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以及那一声源自艺术本心的动机回响,至少让他对这两个“闯入者”
的观感,从可能被归为“另一批评判者”
,变成了“或许……真的愿意听”
的初步接纳。
而随着他这部分灵韵的回归与平静,那团失去最主要“刺激-反应”
对象的“嫉恨”
浊气,其散发的恶意信息流迅速失去了大半效力。它无法再有效地毒化灵韵的情感,也无法离间那刚刚建立的、基于“聆听”
的微弱信任。李宁维持着信念之墙,温馨则缓缓收回清光,两人都没有继续攻击。那浊气核心在空旷的剧场中无意义地翻腾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如同毒蛇被打中七寸般的嘶鸣,开始快速消散、湮灭。
第一个节点,在“以聆听对抗嫉恨”
、“以艺术本真灼伤恶意”
的过程中,被成功净化。
李宁和温馨都松了口气,剧场内令人窒息的嫉恨氛围随之一清。虽然空荡依旧,但至少不再有毒液弥漫。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最阴险的“遗忘”
与最根本的“扭曲”
,还在后面。
“去旧梦仓库阁楼!‘遗忘’节点的污染最冰冷,直接针对存在意义,必须小心应对,避免引发其彻底的绝望。”
季雅指引道,同时提醒,“不过,经过‘嫉恨’节点的‘聆听’,他对你们的信任或许有了一点点积累,可以利用这一点,尝试引导其面对‘遗忘’恐惧时,从单纯的‘惧怕湮灭’,转向思考如何确认自身‘存在过的痕迹’及其独特价值。”
两人离开昏暗的小剧场,重新回到霓音坊充满活力的街道上。那悲伤的渲染依旧,但似乎因为“嫉恨”
节点的消失,街区精神场中那种令人烦躁不安的、充满恶意的“杂音”
减弱了许多,虽然整体仍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戚。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栋被称为“旧梦仓库”
的建筑。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老式仓库,三层高,占地面积不小,但窗户大多被封死或换成了彩色玻璃。外墙被各种夸张的涂鸦覆盖,充满后现代的解构意味。这里如今被一家时尚杂志租用为拍摄基地和创意工作室,平时进出多是模特、摄影师、造型师等时尚从业者。根据季雅的指引,他们从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挂着“维修中”
牌子的消防楼梯,上到了屋顶阁楼。
阁楼空间很大,屋顶是斜的,开着几扇天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摄影道具、破损的家具、褪色的背景布、残缺的人体模特,以及大量过期的时尚杂志,散落一地,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关于“美”
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和淡淡的化学药剂气味。
在精神感知中,这里盘踞着一团粘稠、冰冷、充满“抹消”
与“虚无”
意味的浊气,与守藏坊那个“遗忘”
节点性质类似,但更加“专注”
于“存在感”
的剥离。它不断散发出冰冷的波动,仿佛能冻结时间,让一切都褪色、模糊、最终归于彻底的“无”
。站在这里,人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短暂,感到一切努力、一切创造、一切“美”
的痕迹,在无尽的时间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终将被遗忘得干干净净。那些堆积如山的过期杂志和废弃道具,就是“时尚易逝”
、“美丽短暂”
、“存在被覆盖”
最直接的象征。
而李延年那缕主灵韵的又一部分精神力量,显然被困在了这里。在精神视野中,可以看到一个比在剧场更加虚幻、几乎透明、蜷缩在阁楼角落一堆破旧绸缎中的身影。他依旧穿着华美的服饰,但色彩黯淡,毫无生气。他抱着双臂,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被遗忘”
的恐惧。一股冰冷彻骨的“虚无”
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甚至没有试图对抗那团浊气,只是蜷缩着,仿佛已经接受了“终将被遗忘”
的命运,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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