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深吸一口气,将衡玉璧的清光调节到最细微的“共情”
波段,如同最轻柔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自动拼接的残简幻影,不干预、不控制,只是传递出纯粹的敬畏、理解与对真相的渴求。同时,她将自己修复古籍时遇到的一个难题——一册残简的编联顺序混乱、文字讹误难以辨识,以纯粹的“残简考据”
“史实辨伪”
的形式,通过清光悄然投射到束皙面前的残简幻影之中,不掺杂任何功利,只是单纯的学术求教与求真共鸣。
李宁则彻底收敛所有外放的力量,让守印铜印的红光化为最温和、最稳定的“护真之光”
,如同为书斋隔绝尘世喧嚣的屏风,悄然笼罩住这片清寂的考据空间,隔绝外界的一切浊气干扰,守护这份千年不变的求实初心。
束皙的虚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埋首残简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停下释读的动作,那双专注如炬的眼睛缓缓抬起,目光越过残简,看向展厅门口的李宁与温馨。他的眼神清寂而锐利,如同能穿透岁月迷雾、辨清史实真伪的利刃,没有世俗的情绪,只有对学术、对真相的极致敏锐。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轻轻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温馨投射过来的那卷残简幻影上。当看到残简的混乱编联、讹误文字时,他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治学的专注,仿佛忘记了外界的一切,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残简的考据之中。
只见他虚影指尖轻抬,一道细微的竹青灵光射出,落在那卷混乱的残简幻影上。灵光如同最精准的考据标尺,将残简逐一拆分、比对、编号,根据简文的语义、文字的衔接、史实的逻辑,重新进行编联;对于讹误的文字,他指尖朱笔幻影轻点,根据战国古文的字形、汲冢竹书的行文惯例,逐一校正、标注;对于缺失的文字,他不妄加填补,只是以严谨的考据逻辑,标注出缺失的位置与可能的语义,坚守“无证不补、孤证不引”
的治学原则。
不过片刻,那卷原本混乱不堪的残简幻影,便被整理得井然有序,编联精准,文字校正,史实脉络清晰可见,每一处改动都有严谨的实证依据,没有半点臆断与虚妄。
束皙虚影缓缓放下指尖,眼中闪过一丝释疑后的淡然,这才重新看向李宁与温馨,声音清寂而平和,带着学者独有的严谨与孤高:“汝二人,气息清寂,无世俗功利,无虚妄臆断,观残简而怀敬畏,求真知而存审慎,非世俗浮浪之辈。此残简编联之误、文字之讹,依汲冢古文体例、战国史事逻辑,校正如此,可存真,不可妄改。”
他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纯粹的学术交流与求实态度,直接点出残简的问题与校正依据,尽显其一生治学的严谨与纯粹。
“晚辈李宁,温馨,拜见广微先生。”
李宁与温馨恭敬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对这位考据大家的敬畏,“冒昧打扰先生治学,实因感佩先生一生埋首汲冢残简,释古文、考古史、辨真伪、存真相,不慕权贵、不盲从世俗、不迎合虚妄,以一己之力坚守信史,守护华夏文明的真实记忆,先生之治学精神,千古流芳。今文脉觉醒,浊气侵扰,断文会欲篡改历史、湮灭真相、伪造文献,颠覆先生一生坚守的求实之道,我等愿护持先生文脉归位,传承这份稽古求实、守护信史的精神,抵御一切虚妄浊力,让文明的真实记忆永不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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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皙虚影静静听着,目光在李宁掌心的守印红光、温馨颈间的衡玉清光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寂:“护持文脉,传承求真?汝等可知,老夫一生治学,所争者,非名利,非权势,唯‘真’之一字。汲冢竹书出土,所载古史与传世典籍多有相悖,世俗盲从旧说,权贵迎合虚妄,唯有老夫与少数同道,坚守‘以简证史’,不妄改、不臆断、不迎合,只为还原被湮没的真实历史。世间浊力,最喜篡改史实、伪造文献、以伪乱真,让后世不知真相,迷失于虚妄之中。汝等所言断文会,欲湮没真史、推崇伪说,正是老夫一生所斥、所拒、所守之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历经岁月的孤寂与坚定,一生坚守求实,不被世俗理解,不被权贵接纳,却始终不改初心,这份孤高的坚守,正是其文脉的核心。
“先生一生孤高求实,不与世俗虚妄同流,这份精神,正是我等最需传承的。”
温馨轻声道,衡玉璧清光流转,传递着对先生孤寂坚守的共情与敬佩,“先生整理汲冢竹书,纠正千年古史讹误,让真实的历史重见天日,这份功绩,不在于荣华富贵,而在于为文明守住了最珍贵的真实记忆。断文会欲摧毁这份真实,让文明陷入虚妄,我等绝不会让其得逞。”
束皙虚影缓缓站起身,身形清瘦却挺拔如竹,周身竹青灵光微微荡漾,带着孤高不屈的气势:“老夫一生,埋首残简,不问世事,唯守一‘真’。文字可朽,简册可烂,然求真之心不可灭,信史之脉不可断。汝等既愿护持求真文脉,抵御虚妄浊力,老夫便信汝等一次。只是,汝等需知,考据求实,非易事,需耐得住孤寂,守得住底线,抵得住诱惑,不盲从权威,不迎合世俗,不妄改文献,不臆断史实,唯实证是从,唯真相是守。汝等,能做到否?”
这是束皙的考验,不是武力的较量,不是心性的磨砺,而是对“求实”
底线的坚守承诺——能否一生坚守实证,不被虚妄裹挟,不被功利迷惑,不篡改、不臆断、不伪造,这是这位考据大家最看重的品质。
李宁上前一步,掌心守印铜印红光凝练,语气坚定而沉稳:“晚辈以守印者之名起誓,此生必坚守求实之道,唯真是守,唯证是从,不篡改历史,不伪造文献,不盲从虚妄,不迎合世俗,以一身之力,护持文明真实记忆,让先生稽古求实之脉,永续传承。”
温馨亦郑重颔首,衡玉璧清光澄澈:“晚辈亦以镇印者之心承诺,敬畏文献,坚守真相,耐心修复残简,严谨辨识真伪,让每一份真实的历史记载,都能跨越岁月,留存后世,不负先生一生治学之坚守。”
束皙虚影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清寂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释然,那是千年孤寂后,终于寻得同道传承的欣慰。他缓缓抬手,指尖竹青灵光凝聚,化作一枚小小的竹简印记,悬浮在半空:“善。汝等既有此心,此志,老夫便将这汲冢考据、稽古求真之文脉,托付于汝等。只是,虚妄浊力,从未消散,世俗伪说,从未绝迹,汝等日后,必将面对无数篡改、伪造、湮灭真相的攻击,需时刻谨记,‘真’为根本,‘实’为底线,不可有半分逾越。”
就在竹简印记即将融入文脉网络、束皙灵韵即将归位之际,异变陡生!
通讯器中,季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促:“李宁!温馨!最高警戒!司命的浊气大规模爆发,就在汲冢遗址公园的地下考古层!他动用了**‘伪’与‘湮’**双重力道!‘伪’之力正在伪造大量虚假的汲冢竹书残简,篡改束皙先生的考据成果,编造虚妄古史,以假乱真;‘湮’之力正在湮灭真实的古简灵光、束皙的考据脉络、真实的历史记载,试图将真实的汲冢竹书与先生的治学成果彻底掩埋!他要从根本上扭曲束皙先生的文脉核心,让‘求实’沦为‘虚妄’,让‘考据’沦为‘臆断’,彻底污染这股关乎文明真实记忆的文脉!”
几乎在季雅预警的瞬间,一股庞大、浑浊、充满虚假文字、伪造史实、湮灭气息的浊气,从纪念馆地下的考古层汹涌喷涌而出!这浊气并非黑暗污秽,而是由无数伪造的简牍幻影、篡改的文字、虚妄的史实、臆断的论断交织而成,如同虚假的文字洪流,瞬间淹没了展厅的空间,冲击着束皙周身的竹青考据灵光。
浊气之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象:
伪造的汲冢竹书残简漫天飞舞,简面上的文字荒诞不经、史实错乱,却被包装成“正史”
,试图取代真实的古简;
束皙一生考据的成果被恶意篡改,严谨的校勘被污蔑为“妄改古史”
,坚守的真相被诋毁为“异端邪说”
;
真实的战国古史被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世俗臆造的虚妄传说,千年信史沦为无稽之谈;
束皙孤身一人,面对满世界的虚假简牍、虚妄言论、世俗质疑,孤寂无援,毕生坚守的求实之道被彻底否定,仿佛一生治学皆成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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