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接触,充满了祥和的压力与内心的自省。李宁和温馨前往西北古刹区,越是接近“宝光寺”
遗址,周遭的环境就越发呈现出一种“引人向静”
又“照见本心”
的奇异感。喧闹的市声仿佛被无形屏障隔开,鸟鸣风吟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通往内心的阶梯上。一种无形的、引导内观、平息杂念、但又让人不自觉审视自身心念的“场”
弥漫在空气中。
“像是走进了一座无形的禅堂,外在的干扰少了,内心的动静却放大了。”
温馨轻声说道,紧握玉璧,玉璧清光流转,帮助她保持心境的澄明与稳定,抵御那无所不在的、引导人深入内省却又可能引发执着或不安的“禅压”
。“这里的‘静’很有力量,但一不小心,也可能陷入对‘静’的执着,或者被照见内心污垢后的不安所困。”
李宁点头,将铜印的力量内敛,不再张扬地外放守护,而是将其化作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正念”
,如同灯塔,指引心念的方向,抵御那可能引人偏颇的“禅惑”
。“佛图澄的力量,在于‘照’与‘度’。在他面前,任何虚伪、狡诈、戾气都难以隐藏;而真诚、慈悲、智慧,则会得到加持。我们需要以最坦诚的、心怀正念的态度去接触,既不因神异而盲目崇拜,也不因侍君而轻率否定,以探究真理、利益众生的共同愿望为对话基础,既要尊重其方便法门,也要紧扣佛法根本。”
“宝光寺”
遗址前的“般若广场”
已因异象暂时封闭。凭借身份和季雅的远程协调(她正全力分析那“禅境领域”
的能量结构,试图建立一套临时的“正念基准”
来对抗可能的认知与信仰干扰),他们得以进入。穿过寂静的山门遗址,走过苍松翠柏掩映的石径,眼前豁然开朗,那处弥漫着祥和禅意、中央“心镜”
青石莹莹生辉的广场呈现在眼前。空气中梵呗隐隐,檀香细细,令人不自觉放轻脚步,屏息凝神。
而在广场中央青石旁,那位老僧虚影正静静盘坐,仿佛已与这片天地、与那面“心镜”
融为一体。
李宁和温馨不敢大意,缓缓走近,在距离青石数丈外停下,恭敬合十行礼(虽非佛弟子,但以示尊重)。李宁朗声道:“晚辈李宁(温馨),感知此间有慈悲愿力、智慧光芒显化,有‘神通伏虎’之善巧、‘乱世明灯’之功德流转,特来拜会。敢问大师,可是天竺而来,于后赵弘法,以慈悲智慧度化暴君、泽被苍生的佛图澄,澄公?”
那老僧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如婴儿、却又深邃如古潭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却又包容万象。他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温馨手中光华流转、努力保持澄明的玉璧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慈悲而宁静的微笑。
“老衲佛图澄。”
他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响在人心底,“名相不过是假,慈悲方为真。二位施主能寻到此地,心念尚算纯净,未为外尘所蔽,善哉。”
他语气平和,带着长者般的宽厚与洞察。
李宁心中一凛,知道面对这种高僧,任何机心与伪装都无所遁形。他坦然道:“大师明鉴。晚辈二人前来,一是感知大师愿力显化,恐引动周遭‘禅境’失衡,或致世人沉迷神通、偏废心性;二是知晓大师悲愿宏深,智慧如海,或能指点我等,应对当前世道一股试图‘断绝文脉’、‘惑乱正信’的邪力。”
他直接点明来意与担忧,并抛出“断绝文脉”
、“惑乱正信”
这两个可能触动对方的关键词。
“断绝文脉?惑乱正信?”
佛图澄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远,他手中念珠缓缓捻动,周围的禅意景象也随之微微波动,仿佛水面涟漪,“佛法东来,亦是文脉一支。慈悲智慧,可安乱世之心,可启众生之慧。断绝之,惑乱之,乃断人善根,障人慧命,其罪甚深。”
他顿了顿,看向李宁,“你身上,确有守护之志,赤子之心。这位女施主,”
他又看向温馨,“玉璧澄心,可照妄念,亦是法器。然……”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这一次,攻击并非直接扭曲环境或制造恐怖幻象,而是以一种更精微、更隐蔽、更贴合“禅境”
特性的方式展开——它直接作用于“心念”
与“认知”
,并巧妙利用了佛图澄弘法经历中与“神通”
、“王权”
相关的敏感点!
只见周围原本祥和宁静的禅境,并未变得恐怖或扭曲,反而变得更加“殊胜”
、更加“诱人”
!那“心镜”
青石的光芒陡然增强,映照出的不再是个人内心的杂念,而是种种令人向往的“神异景象”
:李宁看到自己手持铜印,光芒万丈,轻易降服无数浊气怪物,被万众敬仰,成为救世主;温馨看到自己玉璧清光照耀四方,治愈所有伤痛,消除一切纷争,姐姐温雅也在光芒中微笑重生;甚至他们彼此看到对方身上佛光笼罩,俨然已成菩萨化身,具足无量神通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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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空气中那无形的“安抚”
之力陡然变成强烈的“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