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妙分野,在无声地甄别、影响着这片区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活在东南区,尤其是那些与书画艺术、文学创作、戏曲表演、古董收藏、乃至生活方式设计相关的人群,感受最为深刻。一种强烈的“表现欲”
与“真我追求”
,如同春水破冰。画家下笔更加纵情恣意,书法家运腕更加酣畅淋漓,诗人文思泉涌,戏入表演更加传神。人们更乐于表达真实的感受,哪怕有些离经叛道;更欣赏有才情、有特色的“真名士”
,而非循规蹈矩的“伪君子”
。但同时,对“才名”
的渴望可能变得炽热,对“知遇”
的期待可能更加迫切;失意者可能更容易沉溺酒色或愤世嫉俗;一种“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的落寞,与“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的看破,交织弥漫。
第四日午后,当东南区最大的私人艺术馆“六如轩”
地下珍藏库中,那幅馆主秘不示人的、疑似明代才子真迹的《桃花庵诗意图》(仿作),其画面上的桃花竟在恒温恒湿的密封展柜中无风自动,瓣瓣生香,画中醉倚桃树的狂生衣袂仿佛微微飘拂,题诗墨迹隐隐有光华流转,并且整幅画卷散发出混合着酒香、墨香与桃花清气的复杂气息时,更深层次的异象开始触及集体潜意识与风流记忆的层面。
在一些与“吴门四家”
、“江南才子”
、“诗书画三绝”
、“风流轶事”
相关的展览、雅集、学术研讨,或是个体在极度沉浸于艺术创作、把酒临风、或感怀身世际遇时,会“看到”
或“感受到”
一些令人唏嘘又神往的破碎幻象:少年才子,乡试解元,名动江南,春风得意马蹄疾……科场案发,无端被累,功名革除,锒铛入狱,天堂地狱一瞬间……出狱后,世人白眼,生计困顿,纵情酒色,卖画为生,游戏人间……桃花庵里,花开花落,酒醒酒醉,自号“六如居士”
,挥毫写下“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的旷达与辛酸……笔下山水人物,花鸟鱼虫,无不精妙,尤擅美人,笔意风流,却难掩眼底落寞……晚年潦倒,病困交加,临终绝笔“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道尽看破与无奈……这些幻象充满了对绝世才情的赞叹,对命运弄人的慨叹,对放浪形骸之下那份孤高傲骨的怜惜,以及对“诗书画三绝”
背后那份“是真名士自风流”
的生命态度的追慕。极致的才华与极致的坎坷交织,表面的狂放与内心的悲凉并存,构成一幅复杂而动人的人生画卷。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诗书画三绝”
的惊世才华、“不拘礼法”
的狂士风度、“游戏人间”
的生存智慧,以及更深层“看破名利”
的旷达与“坚守本真”
的傲骨,在命运重压下迸发出的那种“苦中作乐”
、“以艺遣怀”
、“于困顿中活出真我风采”
的坚韧与洒脱的浩瀚、复杂、鲜活而又无比矛盾的意念,如同被岁月尘封的风流画卷感应到了能欣赏其复杂之美的知音,从这片崇尚“才情”
、“逸趣”
与“真性情”
的区域深处,蠢蠢欲动,欲破卷而出!
第六日黄昏,当“六如轩”
珍藏库内那幅《桃花庵诗意图》的异动达到顶峰,画中桃花竟有花瓣虚影飘出展柜,墨香酒气弥漫整个库房时,真正的“奇观”
在艺术馆顶层的、仿苏州园林风格建造的“梦墨亭”
及相连的开放式展廊内,轰然降临!
并非音律领域的听觉震撼,也非守御领域的系统精密,而是一种“诗画交融”
的幻美与“亦真亦幻”
的迷离。
首先,是“梦墨亭”
及周边回廊的粉墙、漏窗、廊柱、乃至地砖,其表面开始浮现出淡墨晕染、朱砂点染、石青皴擦而成的流动“画意”
!这些画意并非固定图案,而是如同有看不见的巨笔正在挥毫泼墨,时而勾勒出远山含黛、近水潋滟的江南山水,时而点染出姹紫嫣红、蜂蝶纷飞的花鸟小品,时而疾速写出龙飞凤舞、酣畅淋漓的狂草诗句,时而又细腻描绘出身姿曼妙、眼波流转的古典美人。更妙的是,这些“画意”
并非死物,其中的山水仿佛有云气流动,花鸟仿佛能闻啾鸣,美人眼波似能流转顾盼,诗句墨迹仿佛刚刚写就,墨色淋漓欲滴!整个空间,宛如一幅正在实时创作的、无边无际的立体动态长卷,观者步入其中,仿佛置身画中,又似在观看一位无形大师的即兴创作。
紧接着,那些流动的画意开始与实体环境“交融”
。亭边的几竿翠竹,竹叶无风自动,沙沙声竟似在吟诵“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