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之书,虽狂虽怪,然一点一画,皆有来历,皆出胸臆!岂是尔等魍魉可污?!”
张旭的意念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坚定而清越,“醉后泼墨,非为癫狂,乃情至浓处,不得不发!后世知我者,固喜;不知我者,何伤?但得笔墨畅怀,胸中块垒尽消,便是快意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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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信念的重铸与“创作意志”
的回归,那重新组合的光影狂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污浊混乱,而是纯粹、强烈、充满了生命的激情与艺术的真谛!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破坏性能量,而是化作一道道流淌的、充满“真”
与“力”
的“艺术洪流”
!
“乱神”
面孔在这纯粹而强大的“艺术真意”
冲击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溃散!司命的身影在暗紫色雾气中剧烈晃动,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闷哼。
“好!好一个‘情至浓处,不得不发’!好一个‘但得笔墨畅怀’!”
司命的声音带着挫败与更深的阴冷,“张旭,你这疯癫之中,倒有几分真意。不过,真意易逝,癫狂难久!且看你这份‘真’,能在这虚伪造作之世,留存几时!断文之志,万古不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彻底融入溃散的“乱神”
雾气,消失不见。残留的那点污浊气息,也被那重新焕发的、更加纯粹澎湃的“艺术洪流”
彻底冲刷、净化,仿佛化为了狂草挥洒后,那袅袅的、令人回味的墨韵。
广场中心,张旭那持笔的光影,变得凝实了许多,虽然依旧披发狂放,但那份癫狂之中,多了几分通透与澄澈。他朝着李宁和温馨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光影巨笔,算是致意。
“多谢二位,点醒某这梦中痴人。某一生放纵,以酒为伴,以书遣怀,但求痛快,不问得失。今日方知,痛快之外,尚有知音可期,真意可传。后世小子,能解某胸中块垒一二,足慰平生。”
他的意念中充满了释然与洒脱,再无半分孤愤。他抬头“望”
了一眼上空那已然稳定、且蕴含着自然意象与生命律动的光影狂草,那是他艺术之魂在新的时代激起的涟漪。
“这点癫狂之意,这点笔墨情趣,便留于此地,散于此间。愿后世弄墨之人、舞文之士,皆能直抒胸臆,不拘成法,但得本心畅快,便是天地至乐。”
言罢,他的光影渐渐淡去,并非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闪烁着灵动墨光的、如同飞溅的墨点般的细小光点。这些光点大部分如同春雨般洒落广场,融入每一寸地面,每一面墙壁,从此,这片区域将永远带着一种独特的、易于激发艺术灵感与直抒胸臆冲动的“狂草场”
。
而其中最凝练、最核心的一道墨色流光,如同狂草最后一笔那力透纸背的“飞白”
,轻盈地、却又带着千钧之力,投入了李宁掌心的铜印之中。
李宁浑身剧震,仿佛瞬间体验了千万次那纵情挥毫、物我两忘的癫狂状态!无数关于笔意、气韵、节奏、力道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意识。更重要的是,一种对“真性情”
的极致追求,对“打破桎梏”
的自由向往,对“艺术源于生命”
的深刻理解,融入了他的信念。铜印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不羁,流转间自带一种狂放而内蕴法度的气韵。
温馨的玉璧,虽然未直接吸收力量,但对“情绪”
、“直觉”
、“非理性创造”
的感知与共鸣能力,经此一役,得到了极大的淬炼与拓展。她感觉自己对强烈情绪的承受与疏导能力大大增强,甚至能隐约“感知”
到那些隐藏在疯狂表象下的、最真实的情感内核。
季雅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文脉图》显示,正北区‘混沌涡流’稳定转化!能量性质从‘无序狂乱’变为‘有序宣泄’与‘灵感激发’!不再影响观者神智,反而能温和激发艺术创造力与情感表达能力!区域情绪指数回归正常范围,癫狂与崩溃事件消失,创作活力与艺术多样性显着提升!太惊险了!这简直是给城市注入了一剂‘艺术解放剂’!”
李宁和温馨相视苦笑,都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情绪过山车。他们扶起那些瘫倒在地、渐渐恢复神智的艺术家,简要说明情况(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并叮嘱他们好好休养,未来可以更健康、更有控制地追寻艺术灵感。
离开广场时,天色已近黎明。正北区的天空,那翻涌的墨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晨曦微露的清朗。广场上残留的狂草笔意依然存在,但已变得温和而富有启发性,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灵感源泉。不少艺术从业者驻足流连,感受着这奇妙的氛围,脸上带着灵感被点燃的兴奋与明悟。
“张旭的力量,是对‘生命真谛’与‘艺术自由’的极致诠释。”
温馨轻声道,玉璧传来平静而充满活力的共鸣,“司命想用‘乱神’来让他怀疑自身的意义,反而让他悟通了‘真’与‘放’的真谛。”
“是啊,”
李宁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感受着铜印中新增的那份狂放与不羁,“每一次与这些先贤印记的相遇,都是对我们自身认知的拓展。理性如黄宗羲,狂放如张旭……文明的星空,正是由这些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璀璨的星辰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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