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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秦杨耕读传家稼穑济世农本归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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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灌渠老河道,”

第三位压低了声音,“我夜里路过,好像听见地下有‘轰轰’的水响,比往年这个时候大得多,可渠里的水却没见涨……邪门。”

李宁和温馨悄悄倾听,与季雅通过微型通讯器交流。“老人们的直观感受与监测数据吻合,”

季雅的声音传来,“土壤温度、微生物活性、地下水波动、害虫天敌数量……多项指标出现微妙偏离正常区间。浊气反应在灌渠遗址和几个施用新型化肥农药的田块边缘最为活跃,它们似乎在与地气‘共生’或‘伪装’,缓慢改变着土壤和水源的某些性质。”

温馨手持玉尺,撑开小范围的“澄心之界”

,清光扫过祠堂、古树、稻田。她能“看”

到,祠堂上空萦绕着一层淡黄色的、温和而坚韧的光晕,那是秦杨“耕读传家”

精神的遗留;古樟树的根系深扎大地,与地脉紧密相连,散发着勃勃生机;但一些田块的土壤深处,却缠绕着丝丝缕缕暗褐色的、如同腐败根须般的浊气,它们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土壤的结构与肥力,抑制有益微生物,甚至隐隐刺激着某些害虫卵的孵化。

“浊气在针对性破坏生态平衡,”

温馨低声道,“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让土地‘生病’,让收成面临风险。这正好戳中了秦杨最关心的事。”

他们又来到古老的灌渠遗址。这条曾滋养方圆百里农田的水利工程,大部分已埋入地下,只有部分石砌渠岸裸露在荒野中,长满青苔。站在遗址旁,能清晰感觉到脚下传来隐约的、仿佛河流奔涌般的震动和“汩汩”

水声,比老人们描述的更为明显。

玉璧在这里的反应格外强烈,嫩绿清光流转不息。温馨闭目感应:“地下有水脉异常活跃,但……不是自然的地下水涨落。有一股阴冷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外力,在强行抽取更深层的地下水,同时将某种‘浊质’注入浅层水脉。玉璧能感到水中的‘生机’在被缓慢侵蚀,变得‘涩’而‘滞’,长期灌溉,作物根系会受损。”

“是司命在直接污染水源,”

李宁蹲下身,抓起一把渠边的泥土,感受着其中异常的潮湿与隐约的腥气,“结合他对土壤的破坏,这是要双管齐下,彻底毁掉这片土地的产出能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秦杨印记,他是这片土地农耕记忆的凝聚,或许有办法对抗这种针对性的生态破坏。”

根据玉璧的指引和《文脉图》的显示,秦杨印记的核心显化点,并不在祠堂或灌渠遗址本身,而是在两者之间——一片位于村庄与示范区交界处、看似普通的缓坡农田。这块田位置特殊,下方正是古灌渠的一个关键分流节点,上方能俯瞰祠堂与村落,前方连接着现代示范区的边缘试验田。

此时正值晚稻抽穗的关键期,这片田里的禾苗却显得有些萎靡,叶尖微微发黄,与旁边长势良好的田块形成对比。田中站着一位身影模糊、头戴斗笠、身穿粗布短褐的老者虚影,他正弯腰仔细查看着一株禾苗,手指轻轻抚过发黄的叶片,身影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却散发着一种与脚下大地紧密相连的、沉稳厚重的气息。

李宁和温馨收敛气息,缓缓靠近。在距离老者虚影约十米处,温馨的玉尺清光与老者周身那淡黄色的光晕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斗笠下的面容平凡而苍老,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皱纹深刻如田垄,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透着庄稼人特有的精明与坚韧,此刻正带着些许疑惑和审视,看向李宁二人。

“后生仔,你们……不是本村人吧?来这田边作甚?”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温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仿佛只是一个关心田地的老农。

李宁依照古礼,对着老者虚影躬身一揖:“晚辈李宁(温馨),冒昧打扰老人家。见您在此察看禾苗,可是这田有什么不妥?”

老者虚影(秦杨)微微颔首,指着那株发黄的禾苗,语气带着忧心:“是啊,这块田,老汉我看了几十年,从没像今年这般古怪。土是同样的土,水是同样的水,肥也施得足,可这苗子就是不肯好好长。你看这叶子,尖儿黄了,根也不够力,像是……地气走了,或者,吃了不对的东西。”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土……味道不对。少了那股子‘活’气,多了点……说不出的‘涩’味。还有这水……”

他指了指田埂边缓慢流淌的渠水,“看着清亮,浇下去,苗子却不舒坦。怪事,真是怪事。”

他的话语朴实,却句句切中要害。李宁和温馨对视一眼,知道这位“老农”

正是秦杨印记的显化,他并非以叱咤风云的名士或将军形象出现,而是以其最本质的、关心农事的“稼穑公”

面貌示人。他的执念,或许就是对这片土地收成的忧患,以及对农事“不顺”

的深深困惑。

“老人家慧眼,”

李宁顺着他的话头说道,“不瞒您说,我们也在查探此事。不仅您这块田,村里好些老把式都觉得今年地气不对,灌渠的水声也异常。恐怕……是地底下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坏了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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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杨虚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盯着李宁:“你们不是寻常路人。老汉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有股子特别的气,跟这土地,跟这些庄稼,隐隐有些关联。你们知道些什么?”

李宁知道瞒不过去,坦然道:“晚辈等确实有些非常手段,能感知天地间某些异常气息。我们怀疑,有外道邪秽潜入此地,正在暗中破坏水土,意图让这片丰饶之地减产甚至绝收。此等行径,伤农害本,动摇民生根基,晚辈等不能坐视。”

“邪秽?破坏水土?”

秦杨虚影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温和的老农气质中,透出一股久居上位、决断千里的锐利,“难怪……老汉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地气浮而不沉,水脉响而不盈,虫鼠异动,苗禾萎靡……皆是地力受损、生机被遏之兆!若真有邪祟作乱,断我农本,害我乡邻,老汉我……绝不答应!”

他周身那淡黄色的光晕陡然明亮起来,散发出一种浑厚沉凝的、如同大地本身般不可撼动的威严。脚下的土地似乎与之呼应,微微震颤,那株发黄的禾苗无风自动,竟似恢复了一丝生机。

“老人家息怒,”

温馨适时开口,声音轻柔,“那邪秽手段隐蔽,藏于地脉水脉之中,寻常难以察觉,更不易根除。我等虽有微末之能,却需知晓此地方方面面之情,尤其是这水土之‘性’,这农耕之‘理’,方可对症下药。老人家在此地耕耘一生,洞悉地脉,熟知农时,还望不吝指点。”

秦杨虚影看向温馨,目光在她颈间散发嫩绿清光的玉璧上停留片刻,眼中的锐利稍缓,点了点头:“你这女娃子,身上有股子让人心安的气,像是……春雨,又像是新米。也罢,此事关乎一乡生计,老汉我责无旁贷。”

他指了指脚下的田,又指了指远处的灌渠遗址和秦家村方向:“这块田,正在古灌渠‘龙喉’分流之处,地气汇聚,水脉交汇,本是上好的‘眼位田’,最能反映方圆数十里水土之况。它如今这般模样,说明问题已深入肺腑。那邪秽若真藏于地脉水脉,其源头,多半在灌渠源头或某处地气淤塞、阴秽积聚之所。至于农耕之‘理’……”

秦杨虚影负手而立,望着阡陌纵横的田野,语气变得深远:“无非‘天时、地利、人和’六字。顺天应时,因地制宜,勤力用心。土有肥瘠,水有缓急,种有早晚,肥有生熟。察地气之浮沉,观云色之聚散,闻土味之腥香,辨苗色之青黄。精耕细作,不违农时,藏粮于地,藏富于民。此乃千年不易之理。然如今……”

他叹了口气,指向远处的现代农业示范区,“那些铁家伙(指农机)、白粉子(指化肥)、药水子(指农药),固然省力增产,可用得多了,地力会不会被掏空?虫儿药死了,可地里的‘活气’会不会也跟着没了?还有那沟渠,都埋到地下用管子,是方便了,可万一管子破了、堵了,水脉断了,庄稼渴死了都不知道!老祖宗留下的‘看天吃饭、伺弄土地’的本事,眼看就要丢光了!这才是老汉我最忧心的地方!”

他的话语,既有对传统农耕智慧的坚守与自信,也流露出对现代农业技术潜在风险的忧虑,更夹杂着对土地、对农事、对农民生计深沉的爱与责任。这并非简单的守旧,而是一种基于深刻实践经验的、对农业根本的审慎思考。

李宁和温馨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位“稼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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