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无声地消融、瓦解。不是被暴力摧毁,而是其存在的“基础”
——那种极端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概念——被这更高层次的“空明”
所“照破”
,所“解构”
。就像用“空”
解构了“无”
,用“觉”
照破了“迷”
。
“这……这是什么力量?!”
司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骇,“不对!这不是单纯的‘空寂’!这是……‘般若’?!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的‘般若’智光!你……你不是执于‘空相’吗?怎么会……”
“执空,亦是空。今破此执,便见真空。”
达摩的心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汝以‘惑’力,诱吾沉溺‘空相’,几堕虚无。今借彼子点醒(他指的是李宁),照见本心,破执显真。此‘般若’之光,乃吾东来传法之本怀,岂是汝等外道可测?”
“空明”
之光继续扩散,不仅净化着“虚无之触”
,也开始冲刷、瓦解达摩自身显化出的“枯寂”
场。那向内塌缩的同心圆漩涡开始逆转,中心深暗的坑底逐渐变得明亮、通透,仿佛一面被擦拭干净的明镜。周围那种万物“活性”
被抽离的枯寂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活泼、充满“觉性”
的生机。荒草恢复了青翠,断壁残垣仿佛也焕发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静谧之美。
“不!不可能!我的‘虚无之触’……”
司命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那几道浊气凝聚的触手在“般若”
之光的照耀下,已经消融殆尽。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达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对“空相”
的执着中挣脱出来,甚至更进一步,显化出更高层次的“般若”
智慧。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滚!”
达摩一声低喝,如狮子吼,虽不响亮,却蕴含着无上的精神威压。那残留的、试图渗透的浊气被这声波一扫而空,连带着司命隐藏的意念也被狠狠震退。
空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司命的气息彻底消失,显然是见势不妙,果断遁走了。
“枯寂”
场彻底消散。达摩的虚影变得比刚才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透明,却不再有那种令人心悸的“空无”
感,而是多了一种温润的、智慧的“觉照”
之光。他看向李宁,微微颔首:
“汝言‘顺性护缘’,暗合吾法‘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旨。点醒之功,吾当谢之。”
李宁连忙行礼:“弟子不敢。祖师智慧如海,能破执显真,乃祖师自身慧根深厚,弟子不过机缘巧合,略尽绵力。”
达摩虚影摇头:“机缘亦为缘法。吾滞留于此,除沉溺‘空相’之迷,亦因当年‘只履西归’时,一点未了之念——挂念中土佛法传承,恐后世子孙不解‘直指’之要,流于形式,执着文字,忘失本心。今见汝等守护‘文脉’,使文明精粹不绝,各安其性,各传其神,吾心甚慰。此念既了,吾当归矣。”
说完,他抬手,指尖那点“空明”
之光分离出一小簇,轻盈地飞向李宁的铜印。李宁感到一股清凉、透彻、能照破一切迷惘却又包容一切的智慧之力融入铜印,那是“般若”
的真意,是“见性”
的智慧。
同时,另一部分“空明”
之光则如同春雨般洒向周围区域,融入大地、空气、残留的建筑之中。那曾被“枯寂”
场影响而失去活性的文脉节点,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而且这生机中多了一份“觉照”
的清明,少了一份盲目与躁动。
“吾去后,此地当生一‘明心泉’,泉水清冽,饮之可助人澄心静虑,照见本真。亦算吾留于后世的一点念想。”
达摩虚影说着,身形开始渐渐淡去,变得更加透明。
“祖师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