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又孕育一切可能的“虚无”
之感。
李宁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铜印,朝着司命,朝着那团恐怖的“寂灭之炎”
,轻轻一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无声的、仿佛时空本身在微微震颤的“波动”
,以铜印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所过之处,狂暴的雨滴悬停半空,翻涌的黑雾凝固不动,司命掌心的“寂灭之炎”
火球,其表面疯狂旋转的毁灭符文,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止!
紧接着,那漆黑火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从外向内,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熄灭,不是击溃,而是最根本意义上的“消融”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司命猩红的眸光剧烈闪烁,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归墟’?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触及这种层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无形的波动,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身前。
司命闷哼一声,周身黑气狂涌,试图抵挡。但那波动仿佛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在他的“存在”
本身。他感到自己凝聚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在变得模糊,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走!”
司命当机立断,不再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上那三个黑衣手下,身形猛地向后爆退,同时袖袍一挥,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撕开,他一步踏入,瞬间消失不见。那三个黑衣人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各自施展手段,仓皇逃入雨夜山林之中,转眼不见踪影。
波动缓缓平息。
悬停的雨滴重新落下,凝固的黑雾渐渐消散。
李宁保持着盖印的姿势,一动不动。铜印上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成古朴模样,只有那新生的紫金纹路,隐约可见,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李宁!”
温馨和季雅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他。
触手一片冰凉。李宁的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微弱,仿佛刚才那一印,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快!回文枢阁!”
季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温馨含着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展开微弱的“澄心之界”
,护住三人。季雅背起昏迷的李宁,温馨搀扶着,三人踉踉跄跄,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山谷恢复了寂静,只有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战斗留下的痕迹。那座废弃的烽燧遗址,在雨中默默伫立,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与爆发的宏大“势”
场,只是一场幻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文明长河奔流不息的余韵,却提醒着,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文枢阁内,灯火通明。
李宁被安置在静室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季雅和温馨围在床边,寸步不离。阁老闻讯赶来,查看过后,眉头紧锁。
“心力交瘁,本源有亏,更有数股性质迥异的强大力量强行入体、冲突融合留下的暗伤。”
阁老捋着胡须,缓缓道,“换作常人,早已经脉尽碎、魂飞魄散。他能撑下来,一是那铜印神异,护住了他心脉根本;二是你们及时以精纯文气温养;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自身意志坚韧如铁,硬生生扛过了最凶险的融合反噬。如今昏迷,是身体自我保护,正在缓慢消化、调和那些力量。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温馨眼睛红肿,急切问道。
“难说。”
阁老摇头,“快则三五日,慢则……看造化了。这段时间,需静养,不可再受任何惊扰。文枢阁我会加强防护,你们也需调息恢复,不可再损耗过度。”
季雅和温馨默默点头,看着昏迷中眉头依旧微蹙的李宁,心中充满了担忧与后怕。
季雅走到书案旁,展开《文脉图》。图上,代表卧牛山区域的能量波动已经平复,但整个城市的“地气潮汐”
和“历史印痕显化”
指数,依旧处于高位。而在铜印融入“刘秀印痕”
核心后,《文脉图》上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与“天命”
、“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