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冲击那份被“伪场”
维持的“恒定”
。
他缓缓走向园中一处看似普通、但根据温馨之前提示和《文脉图》显示,地下有微弱异常的地点——那株树干有虫蛀孔的老榆树。
在树下站定,李宁没有看石案方向,而是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
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调动了全身的感官,尤其是铜印“恕”
纹带来的深层“容纳”
与“同感”
能力,去“品尝”
这园中的空气。
空气沉闷,带着土石和腐朽植物的单调气味,缺乏鲜活草木的清香、湿润水汽的甘洌、甚至冬日寒风应有的凛冽刺激。
然后,他闭目,将意识沉入脚下的大地。通过铜印与“恕”
纹的共鸣,他仿佛能“触摸”
到土壤深处那被“板结”
的真实——水分凝滞,微生物活动近乎停止,根系呼吸微弱到近乎窒息。
接着,他“听”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灵觉,去捕捉这片领域里被压抑的“声音”
。风过竹叶,本该有细碎的摩擦声;极远处或许有山泉渗流的滴答;甚至土壤中极微小的生命活动,也该有几乎不可闻的“脉动”
……但这里,只有一片被“调平”
后的、令人心慌的“静”
。
最后,他“看”
。不是看眼前的景物,而是在意识中,将刚才在腊梅丛、巨石旁、竹林边感受到的那些微弱的、“不和谐”
的真实韵律——那挣扎的生命脉动、岩石深处的应力残余、地下根系的微弱活动——汇聚起来,与眼前这片被“伪场”
笼罩的、僵死的“恒定”
进行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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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失真”
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真”
的渴望,与对“伪”
的天然排斥。
李宁睁开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他没有对石案方向说话,而是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这片土地倾诉:
“我闻不到新芽破土的青气,触不到溪石被水打磨的光滑,听不到冻土之下蛰虫翻身……这里,好像睡着了。不是安眠,是……被什么捂住了口鼻的沉眠。石田先生,您画的山水,有呼吸,有脉搏,有四季流转的欢喜与叹息。可这里……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沉滞”
的、质朴的力量。
话音落下——
园中那近乎凝固的空气,忽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
不是风,而是一种……能量的“颤栗”
。
石案上,那幅循环的淡墨画影,猛地一顿!绘制过程完全停止,而消融过程却并未同步停止,导致画影的一角出现了明显的“缺失”
,露出了下面光秃的石案表面!
那缺失的部分,没有再被新墨痕填补。
与此同时,石案旁那个静坐如塑像的光影,终于……动了一下。
极其缓慢地,他微微侧过头,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地“看”
向李宁和季雅所在的方向。
那模糊的面容上,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