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雅失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骇,“天下文脉之源的一角化身!它要彻底碎裂了!”
但崩塌已经无法阻止。李宁看着那方即将彻底损毁的信物,又看了看身边竭力抵挡着空间崩塌的范蠡和季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冲到范蠡身边,大声道:“范老,助我一臂之力!”
范蠡会意,铜杖重重顿地,一股沉稳浩瀚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稳住了周围的空间,为李宁创造了一线生机。
李宁则抱着《文脉图》,逆着崩塌的方向冲了过去。在无数坠落的巨木和石板之间,他艰难地靠近了那方悬浮的翰墨砚。
“守住它!”
季雅的喊声从后方传来。
李宁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滚烫的砚台,而是将铜印高高举起,将自己所有的意念、爷爷的教诲、以及此刻守护文明的决心,全部灌注其中。
“以我之名,守!”
铜印上的“守”
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流,精准地注入翰墨砚最大的那道裂纹之中。
奇迹发生了。金色的光芒顺着裂纹蔓延,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砚台停止了震动,渗出的墨汁也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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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即将完全修复时,光芒突然黯淡下去,修复的速度骤然变慢。
“不行!文脉之力不够!”
季雅焦急地大喊,“需要更多文明记忆的共鸣!”
李宁福至心灵,立刻将手按在砚台上,闭上双眼,不顾一切地开始回忆。爷爷教他的《说文解字》的每一个部首,课堂上背诵的唐诗宋词的每一句韵律,博物馆里看到的古琴曲调的意境,甚至是他曾经看过的每一场关于历史的纪录片……
他将自己所学到、所感受到的一切文明印记,全部通过铜印,注入翰墨砚中。
季雅见状,也毅然上前,将手叠在李宁手上。她闭上眼,开始回忆她学过的历代画作、书法精品,那些笔墨间的神韵与风骨。
范蠡空出一只手,按在两人的肩上,将自己三千年所见所闻的文明碎片,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传递过来。
三人的文明记忆,如同三条奔腾的江河,汇聚成一股洪流,通过铜印,狠狠地冲入翰墨砚!
砚台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彻底修复!它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图书馆。崩塌停止了,损坏的书架自动恢复原状,散落的竹简回归书架,那些被影傀破坏的文字也重新焕发光彩。
更神奇的是,随着翰墨砚的修复,图书馆内的景象再次变化。它不再是单一的汉代天禄阁,而是融合了历代藏书楼的风格:汉代的竹简、唐代的卷轴、宋代的刻本、明代的线装书、现代的纸质书,甚至还有几台闪烁着微光的电子阅读器,所有文明形态和谐地共处于同一空间,共同构成了“文脉”
的完整形态。
危机解除,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浑身被汗水湿透。
李宁注意到,修复后的翰墨砚中,墨汁仿佛活了过来,温顺地流淌着,不时浮现出各种文字和图案,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气息。
“恭喜守印者,修复第一件文脉信物。”
范蠡欣慰地笑道,老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翰墨砚乃文脉重要节点,它被修复,文脉梧桐又能多亮几分,我们离七日之期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翰墨砚中的墨汁突然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行古朴的文字:
“文脉重燃,劫数随生。七日之内,信物归位。墨守成规,薪火相传。”
文字随后化作一张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地图,显示着下一个需要修复的信物位置——城南的古琴台。
离开图书馆时,三人都注意到,外面的城市又发生了显着的变化。现代建筑上的古代纹饰更加清晰繁复,街上行走的重生古人似乎更多了,而且与现代人的互动也显得更加自然,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融合。
李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惊讶地发现,手机竟然有了微弱的信号。来电显示,是夏华证券的同事张浩。
“李宁!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公司和你都出大事了!”
张浩的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带着后怕,“城里发生怪事,到处是穿越来的古人!而且,公司楼下有几个穿黑西装的家伙一直在转悠,看起来非常危险!”
李宁心里咯噔一下:“黑西装?银徽章?”
“对!就是他们!他们好像在找你!李宁,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不等李宁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和闷哼,张浩的惊呼声戛然而止,电话被匆忙挂断。
李宁与季雅、范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断文会已经开始行动,甚至找到了我的工作单位。”
李宁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们不能连累同事。”
范蠡摇头:“太过危险。对方既然能找到你的单位,必定早已设下埋伏。”
季雅沉思片刻,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或许不必直接回去。我知道夏华证券附近有处文脉节点,我们或许可以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观察情况,并尝试远程解决。”
三人改道,向着城市的金融区行进。越靠近商业中心,时空重叠的现象越是奇特。现代的办公楼里走出身着古装的商人,股票交易大厅的大屏幕上,偶尔会闪过古代铜钱的卦象,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其间,餐盒里装的却是精致的古代食盒。
在季雅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栋古色古香的钱庄前。钱庄的招牌上写着“汇通天下”
四个鎏金大字,但其建筑风格却与周围的摩天大楼完美地融为一体,丝毫不显突兀。
“这是‘金融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