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养?”
钟烃问。
林遇真摇摇头:“没时间照顾,而且还不知道它是流浪猫还是有人散养的。”
钟烃点点头:“那以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养。”
他们从楼宇之间穿过,乘上了公交车。
立交桥自顾自的转了几个大弯,于是车流也随着它,在半空中转着圈圈。
山其实也不远,不堵车很快就到了。
钟烃不知道又联系了哪里,租了一辆摩托车来。
那辆车的车身全黑,线条硬朗,他行云流水的跨坐上去,拍拍后座。
“来,”
他眨眨眼,扔来一个头盔,“保证安全。”
林遇真看看那辆车,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过于青春电影了。
他踩着脚踏翻身上去,坐稳以后两只手还有点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轻轻搭在钟烃腰旁。
钟烃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把他两只手拽了过来,环在自己的腰上。
“要抱得更紧一点。”
引擎轰鸣起来,风一下子迎面吹来,把林遇真刚才理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这里不同城市的喧嚣。
山风是永远清凉的,顺着蜿蜒的山路吹来,永远带着草木香。
公交车不是很频繁,偶尔才会路过一两辆。
山路继续向上,这里坡度不算陡,不过弯道很多。
城市的轮廓远远的铺开,楼房积木一样排列整齐,更远的地方山脉随着江水连绵,颜色一层一层淡下来,水墨一样晕开,融进天际线里。
“好看吗?”
钟烃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可能是因为头盔的原因,有点闷,但是语气里的笑意仍然清晰可辨。
“还行。”
“还行和很好看是不是一个意思?”
林遇真悄悄翻了个白眼,不过反正他也看不见。
车骑到了半山腰,钟烃熄了火,长腿一伸就稳住了车。
林遇真从他的背后探出头,看到一串石阶小路,蜿蜒进更高的地方。
那小路的两旁都是树林,风吹过时总是会摇晃着枝条。
“还要爬?”
林遇真有点畏惧了。
“来都来了,我们这已经算走很少的了。”
钟烃把头盔摘下来,他的头发也乱了,那一头黑卷发又翘了起来,“其他人来渝城一天都要走好几万步的。”
他回头看去,发现林遇真也颤巍巍地下了车。
他看起来腿有点软,以钟烃对他的认知,大概能知道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大概是因为坐久了血液循环不畅——
毕竟他平时也不喜欢运动。
他看起来终于站稳了,还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
钟烃连忙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
“你又要干嘛?”
他低头看着钟烃。
钟烃仰起脸,有一片午后的阳光不小心掉进了他的眼睛,把他眼睛的颜色照浅了,原本很深很深的绿变成了明度极高的翠绿,而那抹翠绿里映着满山的苍翠和流云。
林遇真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跌入了一场永远不会苏醒的春。
“我背你。”
钟烃说。
林遇真掏出手机:“我们去哪?”
“上面有个观景台,我特意问了本地的人,他们给我推荐这里这个。”
“就这几步路?”
林遇真指了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出来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