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不要过去。”
我喊了她的名字,
“你的妈妈……不可能有三米多高,还长着五条胳膊,对吗?”
小姑娘捂住了嘴。那个轮廓已经完全贴到了玻璃上,像一条畸形的巨大壁虎,在外面蠕动着爬行。
大概因为迟迟没有人中计,它用女孩妈妈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救救我!都怪你!都怪你!!救救我!!”
门被它撞得哗哗响,喷射状的红色液体大片大片溅在玻璃上,下一秒又反重力地流向了虚空,消失不见。
女孩嚎啕大哭,好在一点没掉链子,一边哭一边搅拌面糊,嘴里念叨着:
“那不是妈妈!妈妈不会说那种话!”
店长奶奶抱紧了她,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氛围前所未有地压抑,但我还是舒了一口气,心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小混混问:
“奶奶,葡萄干在哪里?”
“哎呀,”
店长奶奶一边给女孩擦着脸蛋,一边费力地思考着:“葡萄干啊……哦,我忘在家里了……”
糟了。
我一秒也没犹豫,扑过去抓住她的手,但她已经不省人事,在极速往下陷。
——说漏嘴了!
她现在扮演的是这个「家」里的成员,怎么可能会出现“忘在家里”
这种事?
浮于表面的规则,已经被打破。
银白色的能量场剧烈震颤,无边的、黏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掉以轻心了。
忘记了健忘的老人家最容易祸从口出啊!
小姑娘也中招了,好在飞机头还幸存,他一边嗷嗷地大哭,一边拼命抓着陷进地里的女孩。
茧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最后一点萤火。
「家」在一寸寸崩裂,银白色的碎片像星屑一样掉落,我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的能量,大喊:
“不要松手——无论如何都不要!”
随着一声脆响,我失去了意识。
*
白光。纯粹的白色光芒。
在昏沉中,我好像听到了东堂的声音。
奇怪。
即使是走马灯,也不应该出现这位吧……?
白光越来越强。
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时有点迷茫。
……在医院啊。
我动了下手指,然后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包。装着猫的挎包。
挎包不在怀里!
我的包呢?!
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血液逆流,但我完全顾不上,伸手就打算直接拔下来。
这时一只手挡住了我:
“嗨,您别乱动啊!”
我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飞机头。他拿出我的挎包,双手举过头顶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