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没有撒谎,她才更心惊。
这只讹兽,能力比她想象的藏得要深得多。
卫烬刻意压低了声音,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力:“我可以带你找到妭帝,你就可以向她借兵,你想打下五个诡异组织,还有挖出他们背后的秘密——”
“我都可以帮你。”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矢志不渝的誓言。
薛风禾靠在料理台边缘,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地步?”
卫烬笑着,朝她迈进了一步,灯光下那双粉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溢满滚烫的爱欲,又像是极致贪惏的食欲,如同饿坏的猛兽盯着世间唯一的猎物。
他温柔又危险地低声说: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帮你到这一步。
他凑得越来越近,呼吸吹拂在薛风禾脸庞上,隔着将吻未吻的距离:“除了你之外,没人能随心所欲利用我。”
“我任凭你利用啊,洛神。”
薛风禾垂着眼轻笑,抬眸看向他时眼中又多了两分怜爱:“卫烬,你这个样子,好陌生啊。之前你不是还想弄死我吗?”
卫烬笑道:“这不是早就败给你了吗?多久以前的陈年老黄历了,别紧抓着不放嘛。”
薛风禾笑着,眼里也带了几分戏谑,歪头继续追问:“你的因果线还在我这里,你不恨了吗?”
卫烬玩世不恭地一耸肩:“无所谓,命在你手里,还是在我自己手里,不都是拿来玩嘛。”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项链。那链子是黑绳编的,看着不起眼,吊坠是个拇指大小的红玉葫芦,通体暗红如凝血。他拿着那条项链,朝薛风禾凑过去,动作自然地要给她戴上。
薛风禾抬手挡了一下,指背抵在他腕骨上:“这是什么?”
“血玉葫芦,里面装着我的骨灰。送你了。”
“……”
薛风禾无语片刻,难以理解邪魔的风俗习惯,语气微妙地道,“你怎么不把你的牌位一起送我,我两样摆在一起,就能随时随地给你上香了。”
卫烬被她用手挡着,不往前也不后退,干脆把牵着项链的两只手都搭在她两边的肩上,这动作像是虚虚搂着她的脖子。
那枚红玉葫芦就垂在她胸口,隔着衬衫布料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这吊坠被他的体温捂了很久,带着主人身上的温度。
他的语调变得慵懒撩人:“牌位挂脖子上那也不好看啊,这个多好看,又方便。戴在身上,普通的阴邪鬼怪不敢近你的身。有急事找我的时候,握着它叫我的名字,你卫烬哥哥随叫随到。”
薛风禾抓着他的手腕:“我还什么都没答应你呢。”
“那你就多考虑考虑,等把这事办成了,我们再谈。”
薛风禾这才把手放下,卫烬便成功把吊坠戴在了她脖子上。
“出去歇着吧,饭做好了我叫你们。”
薛风禾用手摩挲了两下缀在锁骨下面的骨灰葫芦,然后把它放进了自己衣领里,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