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起那支刚削好的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中村幸子告诉我的。”
“她告诉你你就信?”
“我不信。但我需要确认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陈默把笔尖抵在纸上,但没有写字,只是在那里按着,让石墨在纸面上留下一个越来越深的黑点,“现在确认了。”
秦雪宁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在陈默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在读一份她还没有完全看懂的报告。
“如果你没有把那份情报出去,”
她问,“组织上就不会现它是个假的。你现在知道了它是假的,是因为你了。”
“对。”
“那山本那边——”
秦雪宁顿了一下,“他不是也能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你了?”
陈默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那片水渍在灯光下像一张地图,他盯着它看了几秒。“山本不确定我会不会。他只是在钓鱼,把饵放下去,然后等。如果有人咬钩,他就能从咬钩的方式、时间和力度上判断咬钩的是谁。”
“那你咬钩了吗?”
“咬了。”
陈默说,“但咬得很轻。轻到他会觉得这是巧合。”
这就是他唯一的防线。扫荡时间是中村幸子“不小心”
说出来的,不是他主动刺探的。他“无意中”
听到了一些信息,然后“出于职业习惯”
向上级做了汇报——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潜伏在特高课的中共情报员,他应该这么做。山本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