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过了大半,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陈默的生活,也像这天气一样,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开车到特高课,八点十分进办公室。处理文件,开会,写报告。中午去食堂吃饭,和山田他们坐一桌,聊几句天气,聊几句股市。下午继续工作。五点下班,准时走人。
不加班,不应酬,不单独行动。
下了班就回家——回陈公馆。
是的,他搬回陈公馆住了。
安全屋还留着,但只是偶尔去一趟。大多数时候,他住在父亲那里。每天陪老人吃顿饭,说几句话,然后回自己房间,看书,睡觉。
周末的时候,偶尔和同事去百乐门。
跳舞,喝酒,看那些穿旗袍的女人扭来扭去。有时候山田他们起哄,让他请客,他就请。点最好的酒,叫最漂亮的姑娘,一晚上花出去几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人开始说:陈桑最近变了。
以前那么低调的人,现在怎么这么会玩了?
也有人替他解释:人家本来就有钱,以前是低调,现在是放开。
陈默听见这些话,只是笑笑,不解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纨绔子弟,一个会赚钱也会花钱的少爷,一个没心没肺的富家翁。
这就是他现在的人设。
六月三号那天,特高课开例会。
陈默坐在老位置上,听着那些冗长的报告,眼皮都快合上了。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走人。
“陈桑,等一下。”
他回头。
是伊本新一。
那人从人群里走过来,脸上带着笑——那种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笑。嘴角那道伤疤已经淡了,只剩一条浅浅的白印。
“有事?”
陈默问。
伊本新一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没什么事。”
他说,“就是想问问,最近怎么样?”
陈默看着他,也笑了。
“挺好的。”
他说,“上班,下班,偶尔出去玩。就那样。”
伊本新一点点头:“听说陈桑最近常去百乐门?”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伊本先生消息真灵通。”
他说,“是去过几次。怎么,那里有问题?”
“没有。”
伊本新一说,“只是听说那边的酒不错。”
陈默看着他,等着下文。
伊本新一却没再说什么。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