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想了想,说:“不正常。”
“那你怎么解释?”
伯格摊开手:“我解释不了。但是从证据角度讲——”
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确实和他无关。”
伊本新一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陈默的档案,翻开,看着上面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西装,打领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睛看着镜头,又好像看着镜头后面很远的地方。
伊本新一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太深了。
深得像井,像海,像探不到底的黑洞。
他忽然想起在中国的古书上看过一句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伊本君?”
伊本新一抬起头。
伯格站在对面,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伊本新一把档案合上,放回抽屉里。
“暂时放一放。”
他说。
“放一放?”
“对。”
伊本新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伯格,“既然证据指向他清白,那就先按清白的办。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什么?”
伊本新一望着窗外,望着法租界的方向,望着那一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但是我会继续盯着他。”
伯格没说话。
“三个月不行,就半年。半年不行,就一年。”
伊本新一说,“只要他是鬼,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去了。
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
伊本新一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忽然问了一句:
“伯格先生,你相信直觉吗?”
伯格想了想,说:“我相信证据。”
“如果证据和直觉冲突呢?”
伯格沉默了。
伊本新一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知道伯格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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