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不失控的人,会和一个路人吵架吗?
他想了一会儿,又坐直了。
“还有别的吗?”
伯格点点头,翻到左边一页:“‘烛影’的经济状况——根据推断,这个人应该有不为人知的资金来源。因为他的生活水平和公开收入不符。”
他又翻右边那页:“陈默的经济状况——陈家长子,家族企业在沪上排得上号。他的公开收入只是零花钱,真正的来源是家族分红。我们查过陈家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伊本新一皱起眉头。
“还有。”
伯格继续,“‘烛影’的私人关系——这种人不应该有亲密关系。因为亲密关系是弱点,会暴露。”
他看着伊本新一:“但陈默有。那个离开的女医生,秦雪宁。虽然他们表面上只是普通朋友,但我们以前的观察显示,他们之间有一些微妙的东西。”
伊本新一盯着伯格:“你确定?”
伯格耸耸肩:“不确定。所以才叫微妙。”
伊本新一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街对面,那辆监视陈默的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儿。
他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脑子里也在散开一些念头。
陈默符合“烛影”
的太多特征——行为模式,社交方式,时间管理。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陈默又偏离“烛影”
的太多特征——情绪波动,经济来源,私人关系。完全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
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身,看着伯格:“你怎么看?”
伯格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两种可能。”
“说。”
“第一种,陈默就是‘烛影’。他故意制造这些‘偏离’,是为了让我们困惑。他知道我们在分析他,所以他在演戏。”
伊本新一眯起眼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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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陈默不是‘烛影’。那些‘符合’的特征,纯粹是巧合。我们盯上他,是因为他太像了,但实际上他不是。”
伊本新一没说话。
伯格看着他:“伊本课长,你觉得哪一种更可信?”
伊本新一没回答。
他又点了一根烟,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烟雾在阳光里打转,散开,消失。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桌上的两摞文件。
“继续盯。”
他说,“再加五个人。把他的生活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上厕所,每次上多久。我要知道他睡前看什么书,起床后先迈哪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