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数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先生。”
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陈默问:“怎么特别?”
伯格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特别。”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站起来,准备走。
伯格又叫住他。
“陈先生。”
陈默回头。
伯格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可能不用再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
“为什么?”
伯格没回答。他把机器收起来,装进皮箱,拎着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不用再来了?
什么意思?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在转很多事。
“不用再来了”
是什么意思?是测完了,没问题了?还是他们已经放弃了测谎,准备用别的办法?
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
抽屉里还有半包。他拿出来,点了一根。
窗外,小周他们还在。七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陈默看着他们,突然想起组织的指示。
“按兵不动。”
他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对。按兵不动。
不管伊本新一在想什么,不管伯格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都不能动。
一动,就输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手枪还在。子弹还在。那三颗药丸还在。
他把药丸拿出来,看了很久。
很小,白色的,像普通的药片。但每一颗都能在三分钟内要人命。
他以前想过,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会用吗?
答案是不知道。
现在他又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