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老刘。就是刚才伯格问的那个老刘?
他把纸条烧掉,坐回椅子上。
叛变了。
供出了三个人。
虽然不在名单上,但整体危险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伊本新一马上会有新的动作。抓人,审讯,扩大调查范围。整个上海的地下网络,都可能被波及。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小周他们还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这栋楼的每一个出口。
他回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喂?”
一个老人的声音。
陈默说:“老吴,是我。那批货,最近先别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老吴说,“你保重。”
电话挂了。
陈默放下话筒,又点了根烟。
接下来几天,特高课里气氛明显不对了。
走廊里的人少了,脚步声也轻了。每个人脸上都绷着,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迎面走过,也是点点头就错开,不像以前还会停下来聊几句。
陈默坐在办公室,能听见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匆匆忙忙的,门开开关关,偶尔还有压低声音的说话声。
第三天下午,他看见有人被带走了。
那人他不认识,四十来岁,穿着西装,被两个穿便衣的人架着往外走。那人的脸煞白,腿都软了,几乎是拖着走的。
走廊里有人停下脚步看,但没人说话。等那几个人走远了,大家才继续走自己的路。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人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轿车开走,消失在街角。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
那三个人里的一个。
第五天,又有人被带走了。
这次他认识。是特高课的一个翻译,姓周,平时话不多,但人挺老实。他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喊“冤枉”
,声音很大,整栋楼都能听见。
陈默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被拖下楼。周翻译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陈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眼神。
那天晚上,他又收到了“影子”
的信。
信还是塞在门缝里,只有一行字。
“老刘供出的三个人都抓了。暂时没咬出别人。但你的事,他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