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数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你今天不太一样。”
他说。
陈默问:“哪里不一样?”
伯格摇摇头:“说不上来。稳。比以前还稳。”
陈默笑了笑:“可能是习惯了。”
伯格没说话,继续看他。
陈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次什么时候?”
伯格想了想:“后天。”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伯格叫住他。
“陈先生。”
陈默回头。
伯格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陈默愣了一下。
这是伯格第一次说这种话。
他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慢慢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窗外,小周还站在楼下。他今天换了个位置,站在树荫底下。
陈默看着他,想起伯格最后那句话。
保重。
什么意思?
是说他通过测试了?还是说他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你不是一个人。”
他把信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很好。天很蓝。
他想起秦雪宁笑起来的样子。
快了。他在心里说。快了。
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去接你。
。。。。。。。。。。。。。
接下来的一周,陈默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每天早上出门,门口至少站着两个人。一个在明处,就是小周。一个在暗处,躲在街对面或者巷子口。到了特高课,又有新的人跟上来。去食堂吃饭,有人坐在旁边。去厕所,有人在门口等着。下班回家,后面跟着一串。
陈默数过,最多的时候,身边同时有六个人。
明着跟的有三个,暗着跟的有三个。换着班跟,二十四小时不断。
他知道这是伊本新一的安排。不是要抓他,是要逼他。逼他犯错,逼他露出破绽。
陈默没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