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茶端上来,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毒蜂让我来的。”
他压低声音,“出事了。”
陈默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前天晚上,虹口那边的联络站被端了。抓了七个人,包括副站长。”
那人说,“毒蜂幸亏不在,躲过一劫。”
“他现在怎么样?”
“藏起来了。”
那人说,“但沪上现在风声太紧,他可能得撤。”
陈默点点头。
那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
那人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毒蜂让我告诉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军统在沪上的网络要全面收缩。所有联络暂时中断。什么时候恢复,不知道。”
陈默听着,没说话。
“还有,”
那人继续说,“他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住。这次帮不上你了。你自己保重。”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那人。
“就这些?”
“就这些。”
陈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人站起来,戴上礼帽,走出茶馆。
陈默坐在那儿,没动。
窗外,小周还站在街对面。他看了这边一眼,移开目光。
陈默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茶是凉的,喝起来又苦又涩。
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放在桌上。
军统撤了。
“毒蜂”
自身难保,帮不上他了。
李士群划清界限了。
秦雪宁不在。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