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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第三条路（第3页）

但不管是谁，那把钥匙已经没用了。

“陈，”

约翰逊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陈默看了看表。

五点十分。

离中村约定的“天亮之前”

，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必须做出决定。

“约翰逊先生，”

他说，“你马上离开上海。”

“什么？”

“坐最早一班船去香港。”

陈默说，“这里太危险了。”

“那你呢？”

“我留下。”

陈默说，“还有些事要做。”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陈，我可以帮你。我在美国领事馆有朋友，也许……”

“不。”

陈默打断他，“这件事，只能我自己解决。”

他走到桌前，写下一张纸条。

“这个地址，你记下。如果……如果三天后没有我的消息，你就把这个地址告诉美国领事馆的人。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

约翰逊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法租界的地址，还有一行英文:请转交秦雪宁女士。

“秦雪宁是谁？”

“一个朋友。”

陈默说，“如果我不在了，请告诉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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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看着纸条，又看看陈默。

“陈，你是个好人。”

“好人？”

陈默苦笑，“在这个年代，好人不长命。”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约翰逊手里。

“快走吧。趁天还没完全亮。”

约翰逊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

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要来了。

但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后一个黎明。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有胡茬，嘴角还有审讯留下的淤青。

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