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别这么说……”
“我说真的。”
陈默看着他,“张经理,你跟了我父亲二十年,跟了我三年。我信任你,就像信任自己的亲人。”
张伯年擦了擦眼睛。
“少爷,我一定保护好老爷。”
“还有,”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老方给的新身份,“这个,帮我保管。如果我三天内没来找你,就把它烧了。”
“这……”
“照我说的做。”
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伯年点头,接过铁盒。
陈默站起来。
“我走了。如果……如果以后有机会,替我跟秦雪宁说声对不起。”
“少爷……”
陈默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出商行时,雨已经停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云层薄了些,透出一点灰白的光。
陈默站在街边,深吸了几口雨后清凉的空气。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该留的后路,都留了。
现在,就是等待。
等待今晚。
等待山本。
等待南造云子。
等待命运。
他招手叫了辆黄包车。
“去特高课。”
“好嘞。”
车子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行驶。
陈默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三年前,他重生归来的那个雨夜。
第一次见到秦雪宁,她穿着白大褂,在医院的走廊里匆匆走过。
第一次执行任务,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杀人,手抖得握不住枪。
第一次被南造云子怀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第一次和山本见面,那个海军将军锐利的眼神。
还有昨晚,“毒蜂”
死前最后的问题:“你到底是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