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伯年压低声音:“少爷,昨天下午您离开后,有个人来找您。穿着长衫,戴眼镜,说是您的朋友。我说您不在,他就说……‘告诉陈先生,礼查饭店的事,有人看见了。’”
陈默的手握紧了话筒。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留了这个。”
张伯年说,“说您看了就明白。”
“是什么?”
“一张照片。”
张伯年声音更低了,“是您昨天在礼查饭店,和一个人说话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您。”
陈默心里一沉。
果然。
有人拍照了。
是南造云子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照片呢?”
他问。
“我收起来了。”
张伯年说,“少爷,您今天最好来一趟,把照片拿走。放在我这里,不安全。”
“好。”
陈默说,“我中午过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有人拍了他和苏联人会面的照片。
这个人,不是南造云子——如果是她,她刚才就会拿出照片,而不是用“目击者”
这种模糊的说法。
那会是谁?
军统?中统?还是……
陈默睁开眼睛。
他想起了昨天在码头上,那个递名片的“周老板”
。
苏联人的人。
他们会不会在监视他?确保他“合作”
?
有可能。
但如果是苏联人拍照,为什么要送给张伯年?直接威胁他不是更好?
除非……
送照片的人,是想警告他——你被盯上了,小心点。
这个人,在帮他。
会是谁?
陈默想不出来。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十分。
该去见山本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公文包。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