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山本手里的刀。
“是。”
他说。
走出指挥部,已经是下午三点。
阳光斜照,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陈默坐上车,没有立刻离开。他打开信封,抽出名单。
上面有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字注释。
王世昌——纺织厂老板,不配合军方采购。
李国华——船运公司老板,私运禁运物资。
张启明——银行家,拒绝向海军贷款。
……
最后一个名字,让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陈怀远——陈氏商行董事长,对日态度暧昧。
他父亲。
山本在试探。
试探他的忠诚度。
陈默把名单放回信封,闭上眼睛。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震动。
许久,他睁开眼睛。
“去法租界,辣斐德路。”
“是,少爷。”
车子驶出码头,进入市区。
辣斐德路在法租界的中部,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周记药房在一栋三层老房子的底楼,门面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药瓶。
陈默下车,推门进去。
药房里有股浓重的中药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正在称药材。
“先生抓药?”
老先生抬头。
“我找周老板。”
“我就是。”
老先生放下药秤,“您是?”
“姓陈。”
老先生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里面请。”
他掀起柜台后的布帘,示意陈默进去。
里间是个小客厅,摆着桌椅,还有一张诊床。墙上挂着人体穴位图,和一些药房的证书。
“坐。”
周老板倒了两杯茶,“陈先生是为了药品的事?”
“对。”
陈默坐下,“今天在码头,有人给我递了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