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里一紧。
南造云子连陆军医院急诊室的值班表都知道?
这女人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深?
“这个我不清楚。”
陈默保持镇定,“反正我进去就找医生,护士给安排的。”
“是吗。”
南造云子点点头,“那陈桑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离开。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他拉紧西装外套,走到街边。老刘的车在不远处等着。
上车,关上门。
“少爷,直接回家吗?”
老刘问。
“嗯。”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场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南造云子已经起疑了。她问医生的事,问值班的事,都是在试探。
处方是真的,看病是真的,但理由牵强。
一个半小时,足够做很多事。比如去礼查饭店见苏联人,比如传递情报,比如……
陈默睁开眼睛。
他必须调整计划了。
南造云子的怀疑在加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小心。满洲物资、海军情报、苏联和军统的接触……所有这些,都要重新评估风险。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
陈默下车,上楼。
开门,开灯。
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疲惫感涌上来,但他不能休息。
还有事要做。
他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柜里抽出一本《资治通鉴》,翻开。书页是掏空的,里面藏着一台微型电台。
这是他最后的通讯手段,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但现在,情况够紧急了。
陈默戴上耳机,调整频率。这是和组织联系的专用频段,每周三、周六晚上十点开通,每次只能通话三分钟。
现在是九点五十。
他等了十分钟。
十点整,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预先约定的敲击声——三短,一长,两短。
陈默按下发报键,开始传递情报。
用的是加密的摩尔斯电码。内容很简单:
东条上台。海军计划舟山厦门汕头。满洲物资后天到港。南造疑心加重。建议暂缓其他行动。
发完,他等了三十秒。
对方回复了:
收到。安全第一。必要时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