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周吗?我陈默。对,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中午有空吗?好,老地方见。”
老周是他的一个朋友,在海关工作,对黑市门儿清。
中午十二点,酒楼包间。
老周来了,四十多岁,胖胖的,笑眯眯的。
“陈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
老周坐下。
“有点事想请教。”
陈默给他倒酒。
“说,什么事?”
“黑市上,药品和电台,现在什么行情?”
老周的笑容收了收:“陈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点生意想做。”
陈默说。
老周看了看他,压低声音:“陈老弟,我劝你别碰。最近风头紧,日本人查得厉害。上周抄了两个仓库,抓了十几个人。”
“我知道。”
陈默说,“但正因为风头紧,才有机会。”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陈老弟,你是不是……替日本人办事?”
陈默没否认:“老周,咱们认识多年,我不瞒你。我现在确实跟日本人有点合作。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商人,谁给钱,我给谁办事。”
老周点点头:“明白,明白。这年头,都不容易。”
“那你能帮忙吗?”
陈默问。
老周想了想:“我能给你介绍几个人。但价格不便宜,而且风险大。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没问题。”
陈默说,“只要渠道可靠,钱不是问题。”
“那行。”
老周说,“晚上八点,霞飞路三号,有个牌局。你去那里,找一个叫‘阿坤’的人。就说我介绍的。”
“阿坤?”
“对,黑市上的中间人,路子广。”
老周说,“但你得小心,那人脾气怪,不好打交道。”
“我知道了。”
陈默说,“谢谢老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吃完饭,陈默结了账。
走出酒楼,老周突然拉住他:“陈老弟,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日本人那边,你悠着点。”
老周说,“他们现在看着厉害,但长远看,未必靠得住。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默看着他:“老周,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老周摇摇头:“没听到什么。就是感觉……感觉要变天了。”
他说完,摆摆手,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变天。
是啊,是要变天了。
但变天之前,他得先站稳脚跟。
下午四点,陈默把方案交给了佐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