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是肯定的。”
松本说,“但看在你积极配合调查、协助抓捕地下党的份上,梅机关决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76号内部整顿,一个月内完成。所有人员重新审查,有问题的一个不留。”
“是!谢谢松本顾问!”
松本又看向佐藤:“佐藤课长,这次你们特高课反应迅速,处置得当。梅机关很满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佐藤微微低头。
“不过,”
松本话锋一转,“海军那边损失惨重,需要安抚。我建议,特高课和76号共同出资,抚恤死难者家属。”
“应该的。”
佐藤立刻说,“我们出一半。”
“我们76号也出一半。”
李士群赶紧表态。
“好。”
松本站起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传言。海军那边,我会去说明。”
会议结束。
李士群带着人匆匆离开,脸色还是很难看,但至少命保住了。佐藤送松本出门,南造云子和陈默留在会议室里。
“你信吗?”
南造云子突然问。
“什么?”
陈默转头看她。
“赵三和王大海的故事。”
南造云子盯着墙上的照片,“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陈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少佐,真相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海军有了交代,梅机关满意了,76号吃了亏,我们立了功。这就够了。”
“那真正的凶手呢?”
南造云子问,“那些炸药,真是赵三放的吗?”
陈默喝了口水,没回答。
南造云子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红圈:“我查过赵三。他弟弟确实死在徐州,但他本人……胆小如鼠,连枪都不敢拿。这样的人,敢在皇军的药品里放炸药?”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敢做。”
陈默说。
“也许吧。”
南造云子转过身,看着陈默,“陈桑,你知道吗,我昨天去看了赵三的尸体。”
陈默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摔死的没错。”
南造云子说,“但摔死之前,他胸口有淤青,像是被人踹了一脚。法医说,可能是逃跑时自己撞的。”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更相信,是有人把他从二楼推下去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
陈默放下杯子:“少佐,这些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