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道填空题。
答案不是A或者B。
答案是A和B。
一起。
同时。
不矛盾。
剑里面可以有情。
情不会钝了剑。
反而——
反而什么?
琪琳的思绪在这里停了。
她抓不住那个“反而”
后面的东西。
它在那,她能感觉到。
近在咫尺。
但她伸出手去够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差在哪?
她不知道。
清晨的光从光幕上洒下来,温度不冷不热的。
琪琳终于睁开了眼。
血丝退了一些。不像昨天那么严重了。
但眼底的疲惫还在。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
两个茶杯。
一个是她的。喝了大半杯,茶渍干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淡黄的痕迹。
一个是顾离的。空的。干干净净。
他喝完了才走的。
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琪琳伸手把两个杯子都拿了起来。一只手一个。
他的杯子比她的轻。
因为是空的。
但拿在手里的时候,掌心传来的那种“有人用过”
的余温——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
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
存在感。
有人来过。有人坐在她旁边。有人陪她喝了一杯茶。
然后走了。
走得很安静。
没有打扰她。
琪琳把两个杯子叠在一起。
站起来。
腿还是有些麻。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骨节咔哒响了两声。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本命飞剑从地上捡了起来。
不是用灵力控制。
是弯腰,伸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