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林间,树枝摆动叶片乱颤。
一道细小哨音由北侧传来。
“嗯?”
领头人图林扭头,面向哨音传来方向,他很确定这是族人传讯兵哨音。
但内容乱七八糟。
他确定没有这样的暗号。
内里却还有一些平常互相调侃小音调,比如:加快脚步,你个笨蛋。
“乱七八糟!”
年长矮人听得哨音后怒骂:“这是哪个大傻帽,竟乱吹哨子。”
“我们正在被灾厄追杀,那家伙胡乱吹哨,是在暴露自己!”
“我知道了!”
又一个矮人从地面起身,说话时拍打屁股上粘着的泥土:“他附近有兽人,知道自己逃不脱,所以才吹哨吸引灾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对,没有谁会无缘无故乱吹哨!”
“…有没有可能,”
图林看向众人,说出自己的观点:“那家伙已经被灾厄控制,可恶的家伙们正在逼迫他吹哨,而他也在故意乱吹?”
这话说出。
周围矮人们或仰头望天,低头看地,又或嘬牙思考。
最终眼神互相交汇。
有人扛起手斧,摘下背后盾牌:“不管是在被追杀,还是被控制,又或者因为别的我们都应该去看看。”
“对,我们不能再抛弃任何一个族人。”
“走,去看看!”
“不行!”
有人直接否定:“你们动动脑子,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家伙搭上这么多条命,万一是兽人在连吹呢?”
说出这话的人知道自己会招来冷眼。
但他也要替没有张口,却与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说话:“哪怕是我们的人被控制,既然乱吹便已经抱有必死决心。他的死,会让我们更多人活下来。”
“没错,如果他真被兽人控制,那里一定有个圈套!”
“狗屁!兽人又听不懂哨音。”
“如果换做你被兽人追杀或者抓住,我们抛下你,你会怎么想?我们如果每次都抛弃同伴,那我们和谷安人有什么区别!”
“要快点拿主意,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争吵过后。
战士、老幼与妇孺齐头看向图林。
是啊,一个小群体的主心骨拥有最终决断权。
也背负着重大责任。
一个决定,也在决定这些双等候目光的生死。
此时,主心骨也在思考。
最终他抬头看向所有人。
“留下10个人跟着我,”
图林做出决断,也看向年长矮人:“你带领其余族人继续走。”
这就是计划。
也是图林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