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
人群进击与退闪,枯黄荒地干草被脚步踩踏得稀碎。
春天刚破土的嫩绿草芽,被伤口飙血染红。
泥土也已成红泥。
嗤嚓——
格戎将手中长刀,推送入兽人胸膛,后者张着腥臭大嘴,挥斧。
“给我滚开!”
年轻血主抬脚前蹬,踢中兽人小腹让对方劈砍落空,顺势拔出刃部已经劈砍成锯一样的长刀。
他依旧站在高处,因为他要观察整个混战修罗场。
他也要随时下达指令。
可他的手在抖,不是怕,不是畏惧。
而是正常身体反应。
冷兵器交战,人会处在应激状态下。
长时间作战,不仅会肌肉过度疲劳,也在消耗着储存的神经递质,如肾上腺素。
当神经递质储备消耗殆尽。
神经与肌肉传导效率极速下降,肌肉控制力减弱。
这会让双臂不受控制发抖,握着刀柄的双手也会抖。
可格戎并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寻对付下一个目标。
他更要向周围族人展现勇猛。
每一次挥砍动作,都因为过度疲惫,导致格斗逻辑变形。
也演变成身体极限,与意志对抗下的‘代偿性动作’。
所以,格戎在斩下劣兽人手臂后,选择摸向怀中掏出第三瓶:勇气药水。
“不能再喝了!”
护在年轻大血主身侧,撞开袭来兽人的刺毛血主咬牙提醒:“再喝就会失去理智!”
比烈酒醉人还要猛烈。
勇气药水会让人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但也伤脑子。
喝多之后,更是会陷入癫狂。
呼哧——呼哧——
格戎的胸口随着大口喘气起伏,这时,他再次听到兽人号角响起,左右两翼又是数不清兽人冲来。
刚刚援军来到,双方势均力敌。
现在兽人又派出大军,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想速战速决。
可现在不能退。
援军已经来到,证明那个人正在履行契约。
不止如此。
也像那个人说的那样,要将这次登陆兽人灭杀干净。
不能放走一个逃回去通报消息。
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准备时间。
准备下一次再与兽人作战时间。
所以,决不能后退,要拖到那个人最后的底牌展现。
做下决定后。
格戎扭头向刺毛血主发笑,拔掉瓶塞:“现在不喝,等死了再喝么?”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