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其山根本没想到柳闻戈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反应慢了一拍的同时,一颗能看出形状的空气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正好卡在辛书琪喉咙处,让她将要愈合的伤口无法彻底痊愈,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
“你到底会不会战斗!”
柳闻戈看见辛书琪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上前一脚将张其山踹到了边上,将辛书琪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身上,枪枪不虚。
张其山也是有苦说不出:“我是技术人员!”
实战经验本身就不足,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最后两人的逼逼叨叨终止于陆偃的一声暴喝,好不容易让辛书琪再次“尸分离”
,陆偃也在极佳的状态中,将丝线成股缠上代罚者的脖颈,因为不确定代罚者身上是否有和镰刀同样的燃烧效果,他不能贸然近身攻击,只能依靠拉扯的力量来与代罚者抗衡。
被惹怒了的代罚者张开漆黑的大嘴,口中喷出不成形状的黑色烟雾,眼看着就要将陆偃吞噬,就在这时三人都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咔。
代罚者的身体猛地僵住,但还在努力往后退,陆偃手中的丝线绷得紧直,随时有断开的可能性,但在丝线断开之前,代罚者的脖子先裂开了一条缝。
随着脖颈上裂开缝隙越来越大,代罚者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今天不把镰刀给这家伙,自己估计真得死在这里,于是代罚者当机立断,用镰刀狠狠砍向丝线,它明知道砍不断,却还是用这一点来分散了青年的关注点,与此同时将镰刀一扔,猛地往后一挣
镰刀落在地上出沉重的响声,代罚者消失得不留一点儿痕迹。
“跑,跑了?”
张其山捧着辛书琪的脑袋,柳闻戈则用张其山的鞭子将辛书琪的手脚捆上,以免她再次试图报名参加复活赛。
陆偃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战斗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负荷,他缓了一会儿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还带着热度的镰刀:“代罚者的强度也升级了。”
不久之前世界树的全面升级看来的确很“全面”
,之前他也有和代罚者单打独斗过,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费劲。陆偃将镰刀扛在肩膀上,转身看向不断挣扎的辛书琪,对张其山道:“张哥,你还要做祈祷吗?”
“喂,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她又不是人类,姓张的怜香惜玉下不去手也就算了,你们还要给她度吗?”
柳闻戈啧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陆偃出言不逊,虽然更多是对张其山,之前张其山对着付琳哥哥的尸体拜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拜辛书琪这个杀人乱魔?
“不一定。”
陆偃冷冷道,“我曾经见过成为诡异的玩家,辛书琪也有可能是其他世界树的受害者。”
柳闻戈咬牙纠结不已,这几乎是陆偃和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但却是用来怼他的。
张其山叹了口气,上前对辛书琪微微弯腰,双手合十嘴里胡乱念叨了两句,柳闻戈离得近,隐约听见他又是“往生极乐”
又是“天堂欢迎所有人”
地小声叭叭着。
柳闻戈:“……”
什么乱七八糟的,度这玩意儿还有东西方结合版本?
“好了,”
张其山往边上站站,“这是做给世界树之外那些普通人看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大家都有可能像今天这样在副本中相遇,万一有人变成了诡异,我们也要对其怀有一定的尊重,不是吗?”
柳闻戈正要说些什么,就见陆偃高高举起镰刀,刀刃闪过的寒光和他白皙却染上血色的脸形成了这世上绝美的一幕,柳闻戈登时看得入了神,张其山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嗤笑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
镰刀由丝线牵引辅助,利落又温柔地“处理”
了不甘心的辛书琪,陆偃留下部分丝线将她的每一部分端正固定在房间四处,这才带着两人退了出来。
“她原本不用死的。”
张其山看着紧闭的房门,用听不出起伏的语气道,“代罚者杀她是为了封口,她知道什么呢?”
“去问白奕晨。”
陆偃一手提着镰刀,走在两人中间,他们路过一间间宿舍,看见的大多都是一片惨状,被血染红的床铺,杂乱不堪的地面,堆放着不知属于谁身上的残肢的墙角……
如果单皓在这里估计已经快被吓到灵魂出窍,不过他们三人之中就连经验最少的张其山都能坦然面对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