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怀疑,只有担忧。
“所以那两兄妹是和你有什么恩怨吗?”
成鸿将弓箭收了起来,小心翼翼问道,“那个邢锋看样子来者不善……”
“想杀我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
偃师指尖在自己的肩膀上碰了碰,属于他的那只小跟随虫正乖巧地趴在他的指甲上,将两人刚才的对话全都收入耳中,也实时传输给了世界树外正在观看直播的每一个人。
成鸿长这么大,听说过阴谋诡计能杀人,没听说过光明正大也能要人命偃师居然把那两兄妹的计划都公之于众了。
“和我来。”
偃师对成鸿道,“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成鸿不疑有他,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们是要下地窖吗?”
“闭嘴,跟着就是了。”
偃师带着成鸿绕过了地窖入口,成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刚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这个副本时,他和当时还活着的其他队友几乎把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自然也包括这里。
地窖里并没有存放酒水或是食物,除了灰尘,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像是空荡荡的小镇。
什么也没有。
他忍不住探头往还没被关上的地窖里面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成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地窖的地面上本该布满灰尘,而此时此刻那些灰尘成为了最完美的证据。
许多杂乱的脚印交错在一起,最后消失在地窖尽头的土墙边。
那是诡异们聚堆行走留下的脚印。
“那些……那些都是……”
偃师头也不回道:“是,但那边下不去,来这边帮我一把。”
成鸿心脏跳动得快要冲破他的胸膛,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如此近距离地看见诡异留下的痕迹,那些深夜中的嘶吼和耳边温声细语的诱惑交织在一起,他仿佛回到了第一天来到这座小镇的那天晚上,来不及躲进房子里的伙伴们被诡异抓住,撕扯下一块块皮肉。
它们不会利落地解决玩家,而是一点点地将他们扯得只剩下骨头,丝丝残肉牵扯着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经络,诡异会悠哉悠哉地等待着玩家们用生命最后的时间尽情体会恐惧和苦痛,每当这时,它们脸上的笑容就会越来越深刻……
诡异享受着这一切。
“成鸿!”
偃师看他脸色不对,上前扯着他的衣领晃晃,然而成鸿似乎陷入沉重的回忆中,完全没有要清醒的趋势,偃师只能一拳挥上他的侧脸。
成鸿被打得脸向侧面歪过去,他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偃师指指身后:“清醒了的话就快点过来。”
成鸿脸上火。。辣辣地烫,他捂着脸有几秒钟差点忘了怎么呼吸,被偃师提醒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跟上去,踌躇低声问道:“你手不疼吗?”
毕竟看着那么纤细,他都怕自己的脸把偃师的手打疼了。
偃师:“……你还没清醒?”
成鸿立刻被脸上的钝痛给疼清醒了:“清醒了清醒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偃师带着他来到了地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抬腿在地上踩踩,确定没找错地方之后,扭头对成鸿道:“把这里挖开。”
他的丝线引路指向这下面,而且被丝线附着的诡异长时间都没有变换过位置,也就说明那群家伙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脚下睡觉。
虽说偃师也没见过诡异睡觉,但这个副本的规则设定明显不允许诡异白天出没,就算不是在睡觉,大概率也是躲在这下头度过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