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薛阔待在酒店的这几天,愈言每天白天都出门去周边玩,还去了一次当地比较著名的景区。他很少窝在酒店,也几乎见不到薛阔。
两人见面都是在晚上,一起逛逛周边的夜景,再一起回房间休息。
这次行程快结束的时候,愈言下楼旁听了一次薛氏的会议,他和一排实习生坐在一起。
和薛阔相处的时间慢慢变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薛阔看向愈言时眼里总带着浅淡的笑意,这导致愈言逐渐忘记了薛阔其实是一个疏离感很重的人。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不管是听人汇报还是三言两语下决断,都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愈言似乎到现在才现这一面的薛阔的魅力,沉稳,可靠,隐约又能窥到他锋锐的进取心。
每一个方案、每一次决断都要承担风险,但薛阔好像总是很有勇气。这一点是愈言没有的。
前两天,愈言和大学时期比较欣赏他的那位教授聊天,对方又提到了希望他去e国留学的事。
教授有位关系很好的朋友,目前就职于e国某艺术学院,他看到了愈言的作品,觉得很惊艳。
愈言忽然想到,薛阔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独自在国外读了好几年的书了。
或许他应该向薛阔学习,也变得勇敢一点。
出差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往常的生活状态。
薛阔照常上班,愈言在家画画,时不时和朋友出门。不管在哪,两人晚上都会按时回到家,一起吃晚饭、散步。
前些天完成的那幅画,刚上拍卖行没多久就被人买走了。
买家要求对外匿名,但允许愈言本人知道他是谁。
买下那幅画的人是秦彰,最终成交价格两百万。
愈言得到这个消息时是上午,他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在院子里照顾自己种的绿植。
手机放在旁边的木架上,瞥见屏幕上来的信息,愈言皱起眉,洗干净手上的泥去拿手机。
忘记擦干水,几滴水珠落在手机屏幕上,他随意往衣服上擦了两下。
秦彰?
这也太怪了,愈言怀疑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但确认了一下,不是。
他身边没有能商量事情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给薛阔打电话。
按出号码,愈言心烦意乱,忽然记起这个时间薛阔一定在忙,他贸然打电话过去很可能耽误薛阔的工作。
于是又放下手机,硬是等到中午。
期间想起来秦彰两个字就烦,猜不透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时间刚过十二点半,愈言就拨通了薛阔的电话。
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愈言和薛阔说了这件怪事。
薛阔那边安静了片刻,愈言莫名紧张地等待着。
“别乱想,言言,”
薛阔声音温和地开了口,“等我晚上回去我们再商量。”
虽然没有给出任何实际措施,但听着薛阔平稳的语气,愈言心里的烦躁不安莫名就消失大半。
他踏实了不少,点点头:“好。”
和愈言挂掉电话后,薛阔叫来助理,让助理帮他联系秦彰,约对方出来见一面。
助理刚要答应,薛阔又反悔:“算了,我自己联系,你去忙吧。”
助理就又退了出去。